唐朝那些事儿

268、【一代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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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拱元年,武后改革官制,刘仁轨改任文昌左相、同凤阁鸾台三品。

    然而,此时的一qiē变革包括改任,对刘仁轨而言已经毫无意义。这年的正月二十二日,刘仁轨因病去世,享年八十五岁。

    刘仁轨病故,虽在武后的意料之中,那次会面之后,武后就已见端倪,没有指望他再有作为,但对于一位能够善待自己的老臣骤然离世,武后仍不胜悲哀。刘仁轨的一生该做的都做了,而且做得轰轰烈烈,有始有终。

    他对武后的恩怨成见,在武后这里都以化作过眼云烟,一qiē都变得无关紧要。

    武后看重的是他对大唐皇室的尽忠尽职,对黎民百姓的耿耿情怀,还有他的卓越功勋和睿智人生。

    为缅怀这个以文治武功声名天下,为大唐皇室做出非凡贡献的三朝元老,武后停朝三日,让京城中的各级官员,依次前去吊唁,并追赠开府仪同三司、并州大都督,陪葬乾陵,赐其家实封三百户。

    八

    天授二年岁末,武承嗣告宰相狄仁杰涉嫌谋反,合谋造反的还有凤阁侍郎任知古、冬官尚书裴行本,以及司农卿崔宣礼、前文昌左丞卢献、御史中丞魏元忠、潞州刺史李嗣真等七人。

    武皇接到禀报后大惑不解。其他人姑且不论,狄仁杰这个在今年九月才由洛州司马晋升为地官侍郎、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出任宰相不到三个月的大臣,怎么就会谋反呢?

    在武皇眼里。狄仁杰是一个足智多谋、深明大义之人,出任宰相后。更是谨慎矜持,从严律己。未曾做出任何出格之事。

    记得任命后的第一天,狄仁杰面君,武皇曾当面夸奖他出任豫州刺史时在汝南所做出的贡献。狄仁杰心里明白,那还是越王李贞在汝南造反事败后的事。

    当时,受此案牵连,缘坐者六七百人,还有五千多人要藉没为奴。

    狄仁杰认为这些胁从者是误入歧途,不应处此严刑。于是密表上奏武皇,望武皇哀其误入歧途。从宽处理。

    武皇明察,乃予以特赦,汝南人感恩不尽。这件事,作为当事者狄仁杰,是一件主持正义、为民请命的大事,而对于当时的武后而言,只不过是一件取得民心的顺手人情。

    提起这段往事,武皇还特地问狄仁杰:“有人为汝南事在我面前诬告你,你想知道他是谁吗?”狄仁杰答谢道:“陛xià认为臣有过失。臣应当改过;陛xià明察臣无过,臣应庆幸才是。

    臣不知是谁谗言,就把他当作朋友,还是请陛xià不要告sù臣他是谁吧。”

    武皇被狄仁杰的人品和大度所感动。事实上。狄仁杰不是不知道诬告他的人,而是时过境迁,他不想再纠缠那已经过去的事情。也不需要在武皇面前再辨是非曲直。

    何况,他为此事受到惩罚恰恰是武后所为。

    当年。平定越王李贞的宰相张光弼,自恃平定有功。姑息将士大肆勒索。狄仁杰坚决予以抵制,并怒斥张光弼杀戮降卒,以邀战功。“乱河南者,一越王贞耳。

    今一贞死而万贞生。”“明公董戎三十万,平一乱臣,不戢兵锋,纵兵暴横,无罪之人,肝脑涂地。”可谓义正言辞,张光弼无言可对,但却怀恨在心,还朝后奏狄仁杰出言不逊。

    狄仁杰被贬为复州刺史,入为洛州司马。武皇当年贬官狄仁杰,是出于对有功于朝廷的张光弼以安抚,在当时的情况下,

    她宁愿牺牲一个文臣,也要迁就一员武将;以后重用狄仁杰,是武皇始终没有忘jì狄仁杰的人品和作为,还狄仁杰以公道。

    这对于武皇来说,已是对狄仁杰的特别器重。按照常理,狄仁杰不会忘恩负义背叛于她。

    为了弄清真相,武皇命武承嗣并来俊臣深查此案,务求弄个水落石出。

    作为这一事件的始作俑者,武承嗣他们自然不会查出好的结果来。不久,一份狄仁杰承认谋反的奏折和狄仁杰的谢死表一并被送到武皇面前,令武皇大为震惊。

    然而,与此同时,武皇又收到了狄仁杰的申诉书。同一个狄仁杰,一方面是承认谋反,一方面又彻底否认,并要申冤,这是怎么回事呢?

    于是,武皇直接召来来俊臣,厉声问道:“朕得知狄仁杰没有谋反,你们为何告他谋反?”来俊臣异常镇定,反问道:

    “陛xià,假如没有事实,狄仁杰怎么会肯承认谋反呢?”武皇无言,只能回过头来当面对质狄仁杰:“狄仁杰,你承认自己谋反,怎么出尔反尔,又说你是冤枉的?”

    狄仁杰答道:“陛xià有所不知,来俊臣他们对臣进行严刑逼供,恨不得置臣于死地,臣要是不违心承认,恐怕早就没命见陛xià了。”

    “那么谢死表呢?”“臣未作谢死表啊!”武皇叫人取来一看,才知道那是别人代笔,并非出自狄仁杰之手。

    原来,狄仁杰被武承嗣他们诬陷后,为了取得谋反的口供,武承嗣伙同来俊臣捏造事实、编造谎言,对狄仁杰施以酷刑,并威逼他供认同党。

    狄仁杰最清楚来俊臣他们的残忍,为少受皮肉之苦,乃施缓兵之计,承认道:“大周革命,万象更新,我为大唐旧臣,甘受诛戮,谋反是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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