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我娘找我这么谈话,那准还有第二个选择。
“我选第二个。”我想都不想说道。
不是我不喜欢陈楠,恰恰因为喜欢,才不能害她。
别看平时我们母子俩嘻嘻哈哈,但正事上她不会骗我。娘是个开明的人,也从未反对我早恋搞对象。
我记得小时候我们一家人吃饭,爹总说拿筷子时候,我手太靠上,距离筷子尖越远就预示着将来离家越远。娘说我的命叫“离根命”,远离故里就飞黄腾达,守着炕头就是虎落平阳。
西北人传统,班里除了我想出去见识见识外,其他的基本都守着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儿,哪怕是陈楠在这个问题上与我的分歧也不小,她想去长宁,跟我向往的热泽相隔两千公里。
我是个很现实的人,也学不会人家毕业前的那句“你等我回来娶你”的情话。
“第二个选择,天高任鸟飞,出去闯出一片天。这一个月的时间,娘可以教你我们老马家的独门功夫傍身。”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那个武侠梦再度向我抛出了橄榄枝。
可现实总是骨感的,这一个月过的,简直是在地狱中煎熬。
什么大铁笼子里让我徒手抓鸟;什么抛出扑克牌让我在半空抽黑桃A;要么就是用手腕或手指的力量撑水桶。
“娘,您确定这是老马家独门神功?我咋觉得这么熟呢?”
啪地下,竹棍抽在我膝盖上。
“别分神,好好练!”
我的手劲儿越来越大,速度越来越快。半个多月后,娘才开始教我那门叫做“魅影鬼手”的绝学要领。
一个月的时光转瞬即逝,录取通知书下来了,热泽市中医学院。
志愿是我自己填的,学校也是我自己选的。
她说我没出息,家里跟祖上好几代都干这个的,爷爷和爹也是因此而死,到最后我又要重蹈覆辙。
“早知道你学这个,那还上屁的大学,在咱家药铺都比大学强。”
我说:“不一样嘞,人家那是正儿八经的学府,以后我出来是要拿行医资格证的,不像某些以先生自居的乡野郎中,当心被人举报抓起来。”
若干年,不,仅仅一年时间,事实证明我临走时跟娘说的这句话,是屁话!我最憧憬向往的国医,华夏文明最璀璨的硕果,嗯,也就那么回事。行吧,我说再直接点,国医跟我秦家祝由术比起来,一个是赚钱的,一个是救命的!
连他们引以为傲的针灸术都是祝由术诸风科其中的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