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叹了一口气，“这里有偏执症的孩子不止他一个，刚才那个就是特别喜欢那个图案的。你说这种事情该怎么解决？难道让他们不见面？”
戚雪雪走过去就将那个小朋友衣服上的贴画给撕了，弄得那个小孩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她牵起洛洛的手往另一边走去。
护士在后面一脸愣：“欸！戚小姐，你不能把洛洛带太远。”
洛洛原本还准备跟那个小孩打一架，可戚雪雪将那贴画给撕了下来，他一瞬间就觉得自己的心静了下来。
眨巴着眼睛抬头看向戚雪雪，“姐姐，你也不喜欢那个东西吗？”
戚雪雪点头，将他带到亭子边上坐下。
“我也不喜欢，所以我们俩是好朋友，拉钩。”
能够在这种地方得到认可，洛洛觉得很高兴。
戚雪雪勾住那双稚嫩的手，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你记不记得你的家人，比如……哥哥之类的？”
“哥哥是什么？”洛洛的眼神清澈，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真。
戚雪雪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随口一说：“就是可以保护你的人，只要有哥哥，这群人就都不敢欺负你了，都会听你的，是不是很棒？”
洛洛思索了一会，肯定的点点头：“嗯，哥哥在哪里？”
有了哥哥，以后就能把那种讨厌的贴画都撕掉，把橘色粉色的墙都推倒，再也没有让他不高兴的事情了，他一定要找到哥哥。
“你乖乖听我的话，等我从这里出去以后就带你找哥哥。不过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你不能告诉其他的小朋友，也不能告诉那些护士和护工，这样我才能带你出去。”戚雪雪扬着笑，侧过脸温柔地看着洛洛。
洛洛像个啄米的小鸡仔，轻笑着点头。
戚雪雪的手落在他的发顶，心里暗喜。
果然孩子还是好骗一些，特别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心智都比正常年龄的弱。
唐川一直派人关注着精神病院里的一举一动，戚雪雪跟往常一样，只是散步的频率变高了，但没有专人陪同，具体不知道戚雪雪在散步期间都干了些什么。
数据显示她的情况有所好转，只要不发病，脑子都是清醒的。
宁阳站在唐川身后看着那份通过邮箱发过来的检查报告。
“看来戚雪雪恢复得不错，还有出来的机会。到时候她一定会不择手段的报复，姚竹那边，你还是让人保护好，他们不能受到二次伤害了。”
“知道。”唐川环住宁阳的腰，“最应该小心的是你，以后你出去的时候带上人。”
宁阳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家里，不是在家里就是在摄影棚，这几个地方安保措施都不错。怕只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等会去那边看戚雪雪，你派人跟我一起过去吧。”
唐川去过几次精神病院，但他是男性，不能进去跟里面的女病人接触，宁阳之前是戚雪雪的老板，又跟戚琴是朋友，有这两层关系在，她想见人并不难。
负责接待的人确认了宁阳的信息以后就将宁阳领进去了。
“最近戚小姐恢复得很不错，散步的时候心情愉悦，现在在亭子那边，我带您过去。”
“她姐姐工作太忙了，没有时间过来，今天我正好休假就过来看看，她这个恢复期大概还有多久？”宁阳将手上的尖锐物品都放在手边的小盒子里，手机也没有带进去。
主要是怕产生的一些声音对特殊的病人造成刺激。
“戚小姐这的症状不是持续性的，偶尔有，偶尔没有，只是病发的时间段比较固定。最近的发病频率低了很多，只要不受到刺激，没什么大问题。”
“你们有没有查过具体的致病原因？”宁阳对戚雪雪的病还有些怀疑，毕竟进警察局的时候还好好的，还跟媒体透露了自己肚子里有孩子的事情。
护士摇头，“可能是她之前服用过什么药物造成的，药物这种东西有急性的也有慢性的，这种东西说不准的，我们对她做了一些询问，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贺南要是对她使用过类似的药物，难道是不想要她肚子里这个孩子？
到亭子的时候，戚雪雪一个人坐在亭子下面看着不远处的小池塘发呆。
宁阳在边上站了一会才走过去，“好久不见。”
戚雪雪搭在木椅子上的手骤然一收，整个人都紧绷起来，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宁阳知道她现在是清醒的，自己说得话也能够听明白，索性直接往边上一坐，“我只是过来看看你，没有别的意思。”
戚雪雪猛地拽住宁阳的袖子，“宁阳姐，我知道以前你对我好，这些事情都是我的不对，我做错了，我已经在好好悔改了。”
宁阳往边上挪了挪，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她在为难人的意思。
“戚雪雪，我今天过来是想代你父亲看看你，你这个女儿他还是很挂念的，气得都住院了。你早点出去也好，外面还有不少事情等着你处理。”
她的话不重，偏偏戚雪雪的眼泪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直接跪在了宁阳面前，“宁阳姐，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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