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久臣笑而不语。钟太后之所以有今天还能够继续执掌后宫，没有给高家一家独大，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莫久臣的运筹帷幄。为了让钟太后和依萱公主平安无事，莫久臣这半年没少为她们母女二人筹谋，这还不够体谅？</p>
“好了，与其担心别人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p>
“我有什么什么好担心的。”穆长萦看见莫久臣端来鸡汤知道自己该担心什么了。她坐起来倚靠着伸手接过来鸡汤，一勺一勺的自己慢慢喝下去。</p>
“你昨天晚上与顾合知说什么了？”穆长萦问。</p>
莫久臣双腿相叠坐地笔直，忙了一天丝毫看不到他的倦意，还有闲情逸致盯着穆长萦吃东西。</p>
“我要与他合作。”莫久臣言简意赅。</p>
穆长萦吃惊：“合作？你们合作？你们还能合作？”</p>
莫久臣笑了一声：“我们有什么不能合作的。”</p>
穆长萦说：“你们不是死对头嘛。”</p>
莫久臣说慢悠悠的说：“有了共同的敌人，我可以考虑和他短暂的化敌为友。”</p>
共同的敌人是柯幻天，是穆祥，是芳草阁，是北驰旧部，是高家，是高家一党。世上没有永久的敌人也没有永久的朋友。莫久臣可以与高谦庸敌对也可以一同喝酒，也可以与顾合知一直对立亦可以同站一处。</p>
除了推心置腹的那几个人剩下的都是利益罢了。</p>
穆长萦痛快的喝尽所有鸡汤将碗放在桌上擦着嘴巴：“老顾应该答应你了吧。”</p>
莫久臣不可置否。</p>
穆长萦问：“你们想怎么合作？”</p>
莫久臣说：“顾合知在柯幻天的视线里消失了六日，以他的伤病来看是活不长的。我已经派人制作一具被水泡过多日看不清面容的尸体，砍了相同的刀，做了相同伤痕，扔在城郊河畔。”</p>…
穆长萦皱眉：“让老顾炸死？”</p>
莫久臣说：“总要给他争取可以调养身子的时间。”</p>
顾合知对莫久臣来说还有大用处。</p>
穆长萦拍手：“我们如果放出芳草阁首领顾合知是死在芳草阁盟友刀下，那么芳草阁其他各地分部定会人心惶惶，面对动荡人心，柯幻天难以招架，穆祥更没有说服力。”</p>
莫久臣轻笑：“这个想法不错，消息可以放出去。”</p>
穆长萦认同莫久臣这个办法，顾合知现在伤病过重不能让他再次折腾，不然救回来的半条命也没了。顾合知一死的消息放出，芳草阁必乱，那么最有有利的人就是他们了。</p>
“真好。”穆长萦再次感叹她的小脑瓜真聪明。</p>
“可是——”穆长萦突然情绪失落起来：“那老顾的身份就要一辈子隐藏吗？”</p>
莫久臣按摩着穆长萦肿起来的手指说：“历史是由上位者写的。白黎也好，顾合知也罢，只要我动动笔杆子，他们都会是推翻乱政帮我打江山的人。”</p>
穆长萦早就感受到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快感，背靠莫久臣这颗大树绝对是好乘凉。但此时此刻，她第一次感受到九五至尊的无上权力，只要她想便可做成。那么多人趋之若鹜的东西果然是美味，只要尝一口就放不下了。</p>
她得警告自己切莫贪心才是。</p>
莫久臣一边揉着穆长萦的手指一边说：“接下来我们说说你刚说的话。”</p>
穆长萦疑问：“我说什么了？”</p>
莫久臣抬眸，眼中带着危险的笑意：“芳草阁散落在其他各地的分部都在哪？”</p>
穆长萦：“······”</p>
她以前没告诉过莫久臣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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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祺看着手里的名单大为震惊：“我的天，这么多！芳草阁居然在这么多的地方都有分部！真是狡兔三窟，要不是王爷有先见之明早早把华京的北驰旧部困在京中，他们要是跑出去肯定是养虎为患。”</p>
南旧亭一直在外面跟踪柯幻天，调查芳草阁的事情暂时交给光禄大夫西门祺来做。莫久臣哄着穆长萦睡下之后立刻叫来西门祺，给他名单，让他着手安排各地监尉司逐个击破。</p>
西门祺还是感叹：“王妃这次可是立了大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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