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早早就有准备，厉东升绝对是狂风暴雨一般，将两个人冲刷一遍，可是叶尽染还是觉得很可怕。
抬高的嗓门，就像是要打开叶尽染的脑袋瓜，直接将厉东升的负面情绪，全部都倒进去。
她只是默默，一言不发，想要用沉默来对抗厉东升的暴戾。
“染染。”厉东升似乎根本不想让叶尽染躲过去，“你也就答应了这么混球的事情？”
叶尽染这个时候当然不好说，离婚这件事是自己提出来的，她只好点了点头，说道：“父亲，我和深哥，我们两个人……还是散了的好。”
厉东升听完叶尽染的话，像是突然消了气一般，他沉重地叹气：“染染，你还肯叫我一声父亲。”
厉东升的火焰气息就这样消失殆尽，他现在更像是一个孤独无助的老头。
“我还以为，你和庭深两个人分开了，就会忘记我这个老头子。”
厉东升这句话的语气也变得柔和许多。
“父亲，您对我的好我都记着，怎么会忘记您呢。”
叶尽染被厉东升这句话，弄得手足无措。
“还好，还好，还好你还记得我对你的好。”
厉东升似乎很满意叶尽染的回答，他面对叶尽染的态度十分柔和，根本看不出来他上一秒还对着自己亲生儿子勃然大怒。
厉东升，果然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
厉庭深没有说话，他知道厉东升这样的人，越是温柔的对待一个人，这个人反而是会被厉东升有所企图。
不过，这一切很快就可以过去了。
厉东升知晓两个人离婚，就是最后一步，他知道木已成舟，既定事实也已经无法更改了。
他也不能说，让两个人立马就复婚吧。
更何况，也得问问叶尽染愿不愿意。
已经是这个年代了，总不能还对婚姻保持包办的态度吧？
虽然以厉东升的想法，的确想要直接给厉庭深安排的明明白白，无法反抗。
而厉东升无法挽回现状，就只能让叶尽染淡出在厉家，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受到厉东升的荼毒。
“染染，你知道我是一直很偏心你的。”
厉东升开始对叶尽染打起了感情牌。
“你也是NEO的一份子，在里面还拥有自己的一间实验室，对不对？”
叶尽染乖顺地点了点头：“是的，父亲。”
“你结婚以后，当时还是庭深告诉我，你不能再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在实验室里面待着也可以，我也是二话没说就同意了，甚至给了你最好的设备，对不对？”
的确，这些话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可是从厉东升的口中说出来，确是别有一番滋味。
叶尽染这一次没有回话，只听厉东升继续道：“孩子，你和庭深分开了，你还愿意回到NEO实验室来吗？”
厉庭深立马就要回答，厉东升对他呵斥道：“我在跟染染说话，有你什么事？”
厉庭深无法，只得闭嘴。
叶尽染想了想，既然以后不想和厉庭深有任何瓜葛的话，NEO的事情，还是推辞掉比较好的。
更何况，靳雪茹在旭升任职过后，在NEO的职位也并没有取消。
叶尽染更是不想和靳雪茹在同样的立场上。
“父亲，我可能，不会回去了。”
叶尽染的态度十分诚恳。
“我想，以后我也要试着做一个dú • lì 自主的人，想要尝试体验一下自己生活的感受。”
本来以为这个说法会遭到厉东升的强烈反对，哪知厉东升不但没有反对，反而是十分温和地顺从叶尽染的说法。
“是，NEO的确是气氛比较压抑，你不喜欢也正常。”
“染染，你要知道，一个人生活可是很苦的。不过没关系，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你如果愿意回来，就还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你也差不多在这里长大的，对不对？”
厉东升，说的是老宅。
叶尽染的确在家里出事的时候，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可是现在，时移世易，她也不像刚成年那会天真了。
但是面对厉东升，叶尽染又因为多年的习惯，和对方毕竟是长辈的身份，还是不得以的客套起来：“好的，父亲。”
“染染的这句父亲，还是说到了我的心里。”厉东升对叶尽染扬了扬下巴，“就算以后……也别忘记了这个称呼，我可不希望你和我之间的关系生疏了。”
叶尽染咬了咬嘴唇，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随即便低着头，不再看厉东升。
厉东升像是突然想起，怅然道：“染染，你母亲的事情，让我感觉也很难过，我们认识了那么长时间，我心里也觉得十分难过。”
提起了陶宁，叶尽染的眼神又黯淡了。
厉东升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对叶尽染说道：“染染，你不用担心你母亲的治疗，我会让疗养院继续照顾她的。”
“后续的费用，你都不用去管，我来负责。”
这些话，才是真正可以打动叶尽染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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