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闭的空间里，人往往会产生依恋的错觉。
尤其是被人逼得无处可退的时候。
他高大的身体从上至下向她压覆，带着清冷微苦的薄荷气味。
分不清是心动还是依赖，或者只是因为电梯下坠而带来短暂地心跳加速。
陆沉清觉得自己的世界一阵天旋地转，她双手紧紧环住乔肆的颈项，仿佛要长久地在沉默里与他沉沦。
明明她此刻的行为和动作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她喜欢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最清楚才对。
可他想她用语言说出答案。
就像从前他对她告白之后，她害羞又紧张，在他怀里发抖，迂回婉转地告诉他“那就在一起吧”。
他等了好一会，没等到她的回答。
他道：“阿清，回答我。”
陆沉清慢慢收回了手。
她唇角轻轻开合，却说不出“喜欢的大约是你”。
相反。
这句未能说出口的话，像是把利锐的屠刀，切断她一切美好感情。
不知怎么的，她越是想到喜欢，就越觉得恐怖，越觉得恶心。
她在他怀里抖得厉害，冷汗竟然微湿了衬衣。
陆沉清不敢告诉他自己的不适，同时对自己的反常手足无措。
她只好偏开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她不喜欢乔肆，她不再喜欢任何人。
反反复复的心理暗示之后，电梯停在地面，缓缓拉开的电梯门外送入温暖明亮的阳光。
陆沉清在一片光亮里仿佛死而复生，不再发抖，不再出冷汗，只是脸色还显苍白。
“松手。除非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结婚的事情。”她冷冷开口，与刚才的羞怯仿佛不是一个人。
乔肆觉察到她的反常，可眼下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松开陆沉清的手，独自走在前面，留给她调整自己的时间。
公司前台的小姑娘还在值班。
远远看见从高层电梯里出来的乔肆，挤出小酒窝甜甜喊了声：“乔少好。”
乔肆应声，将姜铮送来的午餐摆到前台小姑娘的面前。
“午餐，给你的。”乔肆靠着前台，慵懒说着，目光朝电梯那边看去。
陆沉清还没跟出来。
“啊这……”小姑娘为难，“刚才姜少来过，给我们都送过午餐了，您要不然还是拿回去吧？”
乔肆嗤笑一声。
这姜铮还真是细致。
连底层员工都不忘搞好关系。
不过，他以为他细致入微就能得到陆沉清的喜欢吗。
做梦。
“姜铮送的是姜铮送的，我送的是我送的。”乔肆压低声音，“你们老板只说许我无预约去她办公室，下次闲杂人等不要再私自放进来。”
“啊？”
姜少爷和陆董事不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么。
这也算闲杂人等？
“这是你们老板的意思。”乔肆清了清嗓子。
陆沉清远远过来，与乔肆保持一段若即若离的距离，从公司大门往外走。
小姑娘见四下无人，摸出手机，打开熟悉的群聊——
【吃瓜前线的少女：独家爆料，陆总和乔少多半是来真的！@全体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