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画面全都糅杂在一起,逐渐的让她变换了看待洛虞的心思。
是从什么时候起,她眼里的洛虞变得不再是马场里帮助她的样子了?
或许其实从马场初遇开始,当她当着那么多的人替自己解围的那一刻,她就注定跟这个人做不成朋友了。
因为她的世界永远都不需要一个会将她所有光芒都掩盖下去的人!
缓缓的踏上马车,马车即将驶出之时,她缓缓掀开了车帘,最后看了一眼华贵的凌王府,她终于决定了选择跟那个人合作。
“去城东的玉京楼!”她沉静的吩咐。
“是!”车夫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勾唇一笑,马车开始朝着城东缓缓驶去。
凌王府的书房里,刚刚从外面到来的洛渊同赫连烐已经手捧着热茶坐下了。
赫连烐的脸色很差,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这样算计,心里的愤怒简直可以现场表演手撕活人。
然而算计他的人是洛虞,所有的计划也都是洛虞一手策划的,他不能随意的发火生气。
他……也做不到随意的发火生气!
只是,火气易灭,心酸难灭,刚刚在路上还只有满腹生气的他,在见到了洛虞之后,百却只剩下了满腹的心酸。
端着热茶,一动不动的在那坐着,洛虞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一张脸犹如寒冰一般,仿佛可以将一切都冻结起来。
这样的他满屋人都是意外的,却也都是害怕的。
“兄长若是心里生气,那边随意骂我吧,这事是我做的不对,是我不该擅自做主让兄长去救燕国的公主……”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事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阿煜,你不用替洛虞兜着,也不用替洛虞狡辩任何!”赫连烐打断了率先开口说话的赫连煜,冷冷的目光从他的身上转移到了洛虞身上。
洛虞根本不去接他的目光,只是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糕点,喝着自己的热茶,对于赫连烐的全部情绪置之不理。
赫连烐突然觉得心上有个地方狠狠的裂开了一条缝,好像一座山突然被人从中间劈开,一棵树突然被人挖了心,一只狗突然被人抢走了骨头,一只猫欢喜吃下的鱼竟然涂满了剧毒,将它彻底的毒死了。
赫连烐看向洛虞的眼神充满了非比寻常的隐忍,洛虞却一点别样的感觉都没有,倒是赫连煜的神情变得晦暗不明起来。
“唉,你们说淮王妃那个女人怎么这么……咦,大皇兄和洛渊来了你们怎么都哑巴了?”有些不明所以的赫连烵一路哼着小调走来,进屋的时候却被大家伙儿沉默的样子吓了一跳。
“将人送走了?”洛虞抬头看了赫连烵一眼。
“嗯呢!”赫连烵重重的点头。
“有看到她的马车是朝哪个方向去的吗?”洛虞没等他坐下,已经又问了一句。
赫连烵差点直接没坐得下去,这一开始也没人跟他说过还要看着人家的马车往哪个方向去啊!
“你……你刚刚没跟我说要看着啊!”他异常委屈的控诉道。
洛虞没有说话,只是突然勾唇露出了一抹调皮的微笑。
“你连淮王的梦话都知道,我还以为你一定是对人家的王妃觊觎多时,而且看你今日跟她欢喜冤家的相处模式,若是淮王将来真的不幸没了,你们在一起也是蛮合适的……”
“呸呸呸……你可别触我霉头,我怎么可能会跟那种女人在一起?要长相长相不如你,要身段身段还不如半夏姑娘,这样的人我放在身边不是让自己的眼睛遭罪吗?”
赫连烵着急忙慌的打断了洛虞的话语,气鼓鼓的反驳道。
“原来在咱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荣王殿下看上了半夏呀!”洛虞扬唇一笑,目光暧昧的在半夏和赫连烵身上来回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