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凌渊微微颔首，一双寒眸微不可寻的颤了一下。
他自己当然不可能伤害皇祖母。
除了他，最有嫌疑的就是黎曼。
可是黎曼又有什么理由杀害皇祖母。
“……”
若是放在从前，他断然不会相信这很有可能会是黎曼做的。
可是现在，他也不敢那么确定了。
丧事当前，皇帝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再生事端，点到为止，让他好自为之，“好了，去换衣服吧，准备给你皇祖母，守孝。”
南凌渊点头，“是，父皇。”
“……”
这一天，好像过得格外漫长。
黎曼在屋子里，像是被人遗忘了一样，也没人进来给她送些吃食。
她就坐在屋里等，等的火炉都逐渐熄灭了下去，没有新的碳火送进来，炉子一灭，屋子里温度也就很快的降了下来。
比外头，好不了多少。
又冷又饿，还不知道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南凌渊被人匆匆的叫走，到现在也还没回来。
说要去找吉祥的徐奉仪。
也没有回来。
她像是等了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身上又冷又饿，最后借着暖阁的一丝温暖，浅浅的睡了过去。
外头，门锁被人打开。
男人的步伐迈进门槛，借着屋内微弱的烛光，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大，“黎曼，黎曼，给寡人滚出来。”
黎曼被这暴怒的声音惊醒，匆忙的起身，从暖阁下来。
脚步刚刚站定，南凌渊就从外面进来，走到了她的跟前。
他瞧了一眼榻上的被褥，显然是刚被动过的。
她还有心情睡觉？
黎曼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穿了一身白色的丧衣，头上带着白色的抹额，在脑后系结，长长的飘带随意垂下。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眼睛里也爬上了红色的血丝。
此刻目光正锁在她身上，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黎曼看着他一身孝衣。
从先前太监的话里，也知道宫里肯定是出事了，但是他这大半夜，气势汹汹的来找她，让她显得茫然，不知所措。
她迟疑着开口，“殿下。”
只出来一个殿字，男人大掌就钳住她的脖子，他力气很大，拽着她节节后退。
将她逼致墙角，狠狠地摁在墙面上。
她后背猝不及防的撞在冰冷的墙面，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黎曼被他掐着，喘不上气，一张小脸已经涨得通红。
就在她以为，要被他活生生掐死的时候，南凌渊薄唇轻启，语气里带着怒火和仇恨，“黎曼，最好不是你，最好不是。”
她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最好不是？
她又干什么了？
黎曼双手握着他的手腕，但是她这点力气无意义石沉大海，简直徒劳。
男人无情的话，再次从唇边溢出，“反抗啊，你再不反抗就真要被我掐死了。”
黎曼拼尽所有力气，低头，一口狠狠的咬在他的手腕上，瞬间，口中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男人吃痛，不得不松了手。
南凌渊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看着手腕上被她咬出血的牙印，忽然抬眸，朝着她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