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他回来了。
黎曼盯着那个位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真的再次出现了。
黎曼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是他发来的消息：我回来了。
她脸上的表情由惊讶转变为惊喜，幸好，不是她认错了人。
“……”
吃完饭后，付小米就被她爸给叫走，好像家里来了亲戚，要再聚一聚。
可她刚吃完火锅，哪里还吃得下。
付小米装作欲哭无泪的跟她说了再见，打了出租车去找她的家人。
黎曼站在火锅店外，一回头，就看见他也出来了。
南凌渊往前走了几步，主动的朝她开口，“我，回来了。”
这句听上去挺多余的话，却让她感到莫名其妙的心安。
黎曼没有问他去了哪，而是说，“还走吗。”
他摇了摇头，“不走了，以后会一直待在这儿。”
四个月前。
那日楼下早餐店一别，他回到家就接到了云上的审判通知。
所以来不及跟她打招呼，就不得不立即回去云上。
他那些天接连两次暴露身份，已经被上面察觉了。
天使族长拿着文书，微眯着眼睛问他，“你可知，这是大忌。”
虽然这两次都不是他主动暴露身份的，但是这一黑天使共同的弱点让人类知道，总归是会引来麻烦。
接连暴露身份，让更多的人知道黑天使的存在，这便是罪加一等。
南凌渊站在原地，只得领罚，“我知错，我愿意接受惩罚。”
“惩罚便是一顿鞭刑，如有再犯，便将你逐出黑天使的名单。”
“……”
云上的刑法是为了黑天使而制定的，所用的刑具自然也和人间的略有不同。
他是天使，死不了的。
这或许是支撑他扛过这顿刑罚的唯一力量。
只要扛过去这顿鞭刑，他还是会和往常一样，还可以再见到她。
连着一个月的酷刑，他出了刑房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
在云上调养了三个月，这期间他总是会想起那个冒冒失失的租客。
所以翻了翻典籍，查了查关于她的事情。
原来，和他所想的一样。
他们早就认识。
这几天觉得差不多恢复好，赶着今早，就迫不及待的回来了。
在离开之前，他向上面申请，自愿退出黑天使名单。
上头念他态度诚恳，又刚受过刑，也就同意了。
现在的他和常人无异。
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衰老，也没有任何的超能力可以自保或者救助他人。
云上规矩多，时不时的就要回去，犯了错接受惩罚，没个三五月根本回不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忽然就不想离开人间了。
觉得云上条条框框，束缚着让他喘不过气。
心累，人也累。
一走三五月，他心中惦记着的人，是一个叫黎曼的女子。
她似乎不知道从前的事情，但是他全都记起来了，那是一种藏在骨子里的熟悉和好感。
是任何东西都掩盖不掉的。
此时，他望了望天，又看向眼前的女子，“回家吧，我看天快要下雨了。”
黎曼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