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的夫妻,有多少是因为毫无杂质的相爱走到了一起?即使有,能走到最后的又有几个?普通人找对象,看工作、看收入、看长相;家世显赫的,讲究联姻、讲究门当户对;就连农村人娶媳妇,彩礼也能要上天。宫仁对她有真感情?牟少男对她有真感情?一个是花心大萝卜,一个是想娶电视台的主持人壮门面。
牟少男虽然离了婚,疯狂地追求她,但她总觉得牟律师是喜欢她“电视台主持人”这个身份。如果她是电视台的一名财务人员,或者是办公室的普通职员,牟律师还会追求她吗?江兰在内心假设了很多问题,这些问题一直都无法得到求证。她犹疑着,一直不肯接纳牟少男。即使春节的时候两人一块到海南度假,也是分睡两个房间。她动摇过,觉得少男能拿出50万给她,还不需要打借条,这已经说明了问题。但她每次想接受少男的时候又被突然涌上来的恐惧吓了回去。她经不住这份感情有杂质,她怕自己一旦接受,再也无法自拔。
罗江兰不怎么相信爱情。她3岁时父母离异,从小跟着母亲长大。母亲离异后没有再嫁。在她长大的过程中,母亲教育她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女人一定要dú • lì ,男人都指不上。这句话直接影响了她的爱情观。
娱乐圈的消息她看得最多。那些明星夫妻们,今天还在秀恩爱、撒狗粮,明天就爆出猛料,然后官宣离婚。原因不外乎是,劈腿的劈腿,上位的上位,找小三的找了小三。让她这个吃瓜群众一次次惊掉下巴。感觉明星们的婚姻就像玩游戏,要一局一局地打,没有人能一局打到死。
其实感情生活不靠谱的又何止明星!每天做节目,看了太多夫妻之间薄情寡义的新闻。今天这对恩爱夫妻出国旅游,丈夫把妻子推下悬崖,只为骗取巨额保险赔偿;明天那对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夫妻,因为家庭矛盾,丈夫深夜杀妻碎尸……这一桩桩,一件件,看的人不寒而栗。这些事件让她恍惚觉得,婚姻不过是搭伙做饭,抱团取暖。不需要的时候,随时可以终止合作。所谓的金童玉女、青梅竹马,不过是文字工作者为了传情达意创造出来的蛊惑人心的毒药。
一切都是逢场作戏。
一切都是因为人有自私性。
那些所谓的比翼鸟、连理枝,真能爱得死去活来吗?她经常想象一种场景:如果把这些比翼鸟、连理枝放到一个荒漠里,在只剩下最后一口水,喝下去就可以生,不喝就得死的情况下,丈夫会把水让给妻子吗?还是妻子会让给丈夫?只有在面临生死考验的情况下,才能检验相爱的纯度是几K金!不能以己之命护对方之命,何谈真爱?她觉得,她和牟少男之间就缺少一次这样的生死考验。
熙熙攘攘,利来利往。
护工这会儿不在,看着宫仁死灰般的脸,罗江兰有了一种拔掉输液管的冲动。她的手动了动,又缩了回去。她觉得还不能这么野蛮。50万,背上shā • rén 的罪名,不怎么值得。况且,她从大夫嘴里得知,宫仁能不能活过来,目前还是个未知数。
……
陈家山最近很疲惫,总感觉四肢乏力。
仔细想想,从年前做完“感动北江”,他就没缓过劲儿来。春节那阵儿,抽烟抽到嘴里就不是个味,苦不溜丢,好像味觉功能已严重紊乱。嗅觉也差了,闻不到烟草的香气了,只觉呛得难受。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透支到一定程度了。
这些年,他以“没有时间、工作强度大”为自己找借口,从来不锻炼身体。成为制片人后,不出去采访了,每天的工作就剩下了脑力劳动。早晨开车上班,在大楼里坐一天,晚上开车回家,吃饭睡觉。一天走的步数超不过1000步。他觉得自己身体的底子已经被掏空,再这样下去就该出问题了。
但是,家里没有多余的钱让他去健身房整那种洋事儿。到公园里走路、晨跑,他又觉得和休息时间冲突。最终,他想出来的锻炼身体的办法,就是调整上班的交通工具。
春暖花开之后,他放弃了开车,开始骑共享单车。
谁知第一天骑,他就找到了痛不欲生的感觉。
那天早晨,他步行到了家门口的公交站。公交站后面的非机动车道、人行道成了共享单车的海洋,黑压压停了一片。他沿着只剩下一条缝的非机动车道走了老远,在人流的拥挤下胡乱扫开了一辆小黄车。扫开后才发现,车把有些松动,车座子也拧不住了,只能放在最低的位置。但是已经开始计费,只能凑合着骑吧。
蹬了没有200米,他的两条腿就像灌了铅。肌肉好久没有承载这么大负荷的运动,产生了无氧呼吸,开始酸痛。咬着牙再蹬,腿就开始抽筋。两个车轮,像两个实心的铁圈,每转一圈,都需要他使出吃奶的力气。眼看着公交车一辆接一辆的从身旁驶过,自己像虫子一样在大街上蠕动,家山心里一阵羞臊。好像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出洋相。他甚至不敢抬眼看路。
骑共享单车上班成了一个噩梦。他把原因归结为单车太难骑。而且一算账,每天来回3元,一个月就8、90块。几个月就够买辆新车的了。
他跟林颖商量,林颖不置可否。他一狠心,花500多元买了辆新自行车。这回骑在路上,有那么一点春风得意的感觉了。谁知刚美了一周,新自行车就被小偷收走了。
记住本文地址:https://m.tthzxw.com/book/7407461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