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由得他去。
牧阳一边吃一边抱怨牧尹的动作太慢，牧尹忍了又忍才没有将那一锅东西扣在他头上。
终于等他吃完，牧尹揉了揉耳朵，仿佛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说吧，你来干什么？”牧尹给自己倒一杯水喝了一口。
牧阳斜靠在沙发上，摸了摸吃饱的肚子。
看他这个样子，牧尹大概猜到他估计说不了什么正经事。
就是来蹭吃蹭喝的。
牧阳低着头，刘海散在他的额头前，投下一点阴影，他整个人在牧尹看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牧尹，主母处理了牧纸鸢的事，你说主子真的不知道吗？”牧阳的话里带着一点鼻音。
牧尹愣了一下，不自然的搓了搓手。
问她？
她怎么知道。
主子的心思岂是他们能猜透的。
她每天都跟在主子身边，主子做的一些决定都是在她估摸着可以出手的时候才告知她，连告诉她计划这个环节都省了。
“这不是我们该问的事。我们的职责就是服从主子的一切命令，不该我们过问的，最好闭上嘴。”牧尹在这种事情上表现得尤为清醒。
他们只是下属，并没有资格去问主子的事情。
也没有权利干涉主子的决定。
主子说什么是什么，他们负责下去执行就好。
牧阳在这个时候也选择了默不作声。
他并非是想过来跟牧尹唠嗑，他只是想知道，主子在他们这一众私卫心里在哪一个位置。
牧尹的回答已经证明了一切。
那他就在没什么好说的。
在他的印象里，牧尹眼里只看得到一个人，那就是主子。
只要她在主子身边，不管主子做什么，她眼里只有主子。
主子在哪儿，她的目光就追随着在哪儿。
算了。
同为牧家私卫，保护好主子，不让她有任何一点差池，就是他们的人生目标。
“牧尹，我走了。”牧阳站起身来，拉上卫衣的帽子，手揣裤兜离开牧尹的家。
牧尹想出声喊一下都来不及。
收拾好牧阳吃的碗筷，牧尹疲惫的坐在沙发上，眼神呆呆的看着窗外的星空。
这座公寓是主子亲自给她买的。
甚至里面的家具一应都是她去置办的。
主子买下这间公寓并装修好，才将钥匙给了她，说是给她买的房子。
那时候她感动得差点落下泪来。
她的一切都是属于牧家的，包括她这条命。
她时常想起她从福利院去到牧家的那个晚上，主子吩咐厨房给她做上来的饭菜。
还有她边吃饭边哭时，眼泪掉进碗里的无可奈何。
如果主子要她去死，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去。
她成也主子，败也主子。
主子就是她的全部。
相处这么多年，她不知道于主子而言她牧尹算什么。
她对主子的情感很复杂。
这种感情，有时候让她很有盼头，有时候又让她感到无比恐慌。
窗外有流星划过，牧尹走过去狠狠拉下百叶窗。
无妨。
只要能让她守着主子就好。
……
最近这几天，牧泊瑄都亲自去盯着可为生物科技那边的研发事项。
方瑜自那天跟她一块来过以后，再没有联系过她。
牧泊瑄觉得无所谓。
联不联系也就那么一回事儿。
一个小姑娘而已，构不成多大威胁。
再说，即使真的有威胁，那她会毫不犹豫的送她下去见方可为。
她是惜才不错。
但是也要看这个才能不能为她所用。
不能为她所用，那就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反正一句话，她可以随意拿捏别人的选择，包括他们的生命。
但是别人绝对不能用自己所谓的优势来威胁她。
观察了好几天，牧泊瑄才继续回到牧氏那边去工作。
这段时间可为生物科技跟牧氏两边跑，一些有关人员调任的事情更是让她忙的焦头烂额。
她总感觉时间不够用，只恨不能分身。
奈何分身乏术。
在牧泊瑄签完最后一笔订单的时候，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扔下手里的钢笔，她揉了揉因长时间用眼过度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喝一口咖啡，强忍着不适继续看文件。
牧阳拿着文件进来要找她签字，看着茶几上摆放着的那五个咖啡杯还是忍不住暗暗咋舌。
主子这工作量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抗得住的。
牧氏每个月高到离谱的税收也不是白来的。
赚的多，才能交的多。
你要是赚不了，那你想交都没有门道。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主子。”牧阳拿着文件过去，翻到需要她签字的那一页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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