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后,我折着纸将它放进河灯里。
知雀提着风灯陪我到荷花池放灯。我知道,宫里的荷花池其实是一滩死水,在这里放下的河灯会在我离开后便立刻被捞起。
这是为了不影响贵人们第二天赏荷。
而这也正是我所希望的,被捞起的河灯至少能免除我很多麻烦。
至少,我不用对着三姐姐当面撒谎了。
放下河灯,我安慰着自己,其实我也不算撒谎。那天我也确实就是那样将红瓷碗的事情捅到父皇面前去的。
蛋羹这种东西太过普通,通常不会出现在皇帝和妃子们的饮食单子中。只有那些小皇子小公主们在幼年时需要为了好克化吃辅食的时候才会频繁出现。
在这个宫里,跟我同龄的只有陈贵妃所出的六皇子。
当年,我吃的那一碗碗蛋羹,都是他剩下不要的。同样的蛋羹送到昭仁宫的时候用的是小皇子特用的红瓷碗,但被小蝶带回来的时候,便会被倒进一个绘红纹瓷碗中。
老太监当初跟我说这件事情,是为了激起我的不甘心。
他跟我说,同样是皇上的孩子,若不是当初陈贵妃的父兄构陷李尚书,那么今日用高贵的红瓷碗的人,便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