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出贾蓉的住处之前,覃尧天回身望了眼贾蓉,见贾蓉慵懒地翻了个身,最后一丝疑虑也就消失了。
看来少年郎毕竟还是少年郎,不胜酒力也是很正常的。
毕竟,我的行动就是刻意来找麻烦的,如今得了个承诺,见好就收罢,等他酒醒了再来找他麻烦也不迟。
贾蓉没有选择武斗,那自己这边也不能落了下乘,当然也要留点面子,搞文斗。
如今目的达到了,陷阱也布好了,之后他也就不会对贾蓉监管的那么严了,即便他真的对覃伊覃雅姊妹俩做了些什么,覃禹鼎和他的几个儿子们也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贾蓉不做出过界行为,他们也愿意给贾蓉一个面子,卖他一个人情。
之前贾蓉可是试探过了,这俩姑娘可不是那种被灌输了“家族理念利益至上”的女孩子,不然,贾蓉也拉着两个姑娘配合自己演这出好戏了。
等到覃尧天一行人一走,贾蓉再度睁开眼睛,将那幅覃雅画好的图册拿给贾十七等人。
“找几个会画草图的多画几副幅对照着看,小心发掘搜寻位置,切忌不可打草惊蛇。”贾蓉特别交代道。
“是。”
两刻钟后,贾十七又带着原画册折返回来了,上面甚至还重新标注出了城楼到城墙之间的间距和守卫情况。
贾蓉看了看后,满意的点头,连夜就让贾二十带着贾二三,贾二四三个人送到宣恩城外去。
距离约定的期限越来越近了,迈柱承诺的四千人马也快要到了,他得抓紧时间才能完成一切准备工作。
只要把这份图册成功交给此次负责指挥这四千人马的两个佐领手中,那就是大功一件。
功劳很诱人,贾蓉当然也很贪这份大功。
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挑了几个行事最谨慎的“海东青”去执行这个任务,成了自然大家都好,不成……那就要考虑跟覃禹鼎摊牌了。
明日,便是农历初九了。
土民们出行忌七、九日出门,忌八日起程归家,建间称“七不出门八不归,逢九出门惹是非”。
土家人还认为,农历一月、四月、七月、十月的蛇日,冬月的鸡日,三月、六月、九月的牛日,均为“红煞日”,忌出远门。
有“出门遇红煞,一去不归家”之说。
土民们出门走亲访友或办事,最忌讳遇到的第一个人是妇女,若是遇见,则不宜出门,最好等至第二天再出门。
若第一个遇见是男性,第二个是女性,则不忌。
所以,今晚到明天早上就是传递情报最好的机会。
“贾公子在想什么?”覃伊袅袅婷婷地走到贾蓉身边,这套连衣百褶裙穿在她身上意外地很合身,将青春少女的曼妙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我在想,湖广地界还有多少像二位姑娘这般的绝代美人?在下好挨个去提亲呐。”
讲道理,姐妹花都不会长得太难看,只要母亲长得漂亮,闺女儿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看来覃禹鼎的妻子田氏年轻时一定也是个大美人了。
“这个……您还是免了罢,咱们施南地界的女子,多半是不会外嫁的。”覃伊笑了笑说。
说真的,贾蓉是她们俩这些年来见过的最有礼貌的“官使”,别的官使来了都只管要钱,没钱也要给你敲出点钱来,因此施南土司的问题才越发严重,虽然换来了一段时间的安定,但也因此招来了更大的祸患,由于施南土司和容美土司在当地的巨大影响力,朝廷决意废除土司制度,让“土司家族企业”彻底消失。
贾蓉虽然也要钱,但他要的不是普通土民们的钱,而是覃氏和田王两大家族的钱,这虽然侵害了一部分属于覃氏家族的利益,但是却也安抚了躁动不安的土民们,因此覃伊覃雅才没有选择跟贾蓉撕破脸,而是帮助了他演完这场戏。
她们覃氏内部的家族成员也许都没有意识到,底层的土民们对于三大土司家族这些年来的怨念很深,只是顾忌到三大家族的势力太强,因此才不敢明面上反对他们。
但她们整日里跟底层土民们打交道,土民们也乐意对她们讲些心里话,字里行间里便能听出那若有若无的不满和愤懑情绪来。
她们心里也很不安,既不希望覃氏家族就此倒台,也不希望忍无可忍的土民们将来把覃氏家族给推翻,为了保全家族的存续,也为了自己将来着想,她们迫切需要一个第三方势力来干预和缓和双方矛盾。
于是,她们把施南土司的地理环境和山川水文图册交给了贾蓉。
贾蓉便承诺,会给覃氏一个“体面的交代”,虽然覃氏会下台是必然的,但肯定不会株连满门……那样一来,迈柱肯定就不好交代了,对自己将来的发展也很不利。
“那么……要不要再听我讲讲《汉宫秋》的话本故事?”贾蓉看着二女。
贾蓉也是挺偏心眼的,给二女讲的故事也要精彩许多。
《破幽梦孤雁汉宫秋》(简称《汉宫秋》)是元代文学家马致远创作的杂剧。
该剧讲述汉元帝派毛延寿去民间挑选宫女,毛延寿借机收受贿赂,中饱私囊。王昭君因不肯向毛延寿行贿,被毛延寿画丑,因而被打入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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