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苦也,秦可卿内心一阵悲叹。
次日,荣国府里来了个新客人,这人便是工部营缮郎秦业的儿子秦钟,表字鲸卿。
秦业的儿子,秦可卿明面上的弟弟。
他生得眉清目秀,粉面朱唇,身材俊俏,举止风流,怯怯羞羞的有些女儿之态。
贾蓉冷眼旁观着他跟其他人见礼,只是一眼就瞧出了他的过往,好家伙,居然也是跟义忠亲王府穿一条裤子的,义忠亲王一派这些年到底是拉拢到了多少人?不论是中下层官员还是民间江湖人士似乎都涉及面很广……
这个时候,他没来由地想起了秦可卿,那个被他检举如今在宫里头“坐监”的姑娘,想必她现在一定火烧眉毛了罢?
不得不说,没有了她,很多剧情就无法推进下去了,就比如现在,贾宝玉虽然还是去了太虚幻境,却是被警幻主动召去的,而非是在秦可卿的引导之下去的,同样是和袭人发生了点暧昧的事情,但是却又有了变化,宝玉这段时间都懒得露面了,想必是跟袭人玩得比较多……这次竟然出奇地没有露面来见秦钟。
贾宝玉梦游仙境时,秦可卿是贾宝玉梦中的启蒙老师,而秦可卿的弟弟——秦鲸卿,即秦钟则是引导贾宝玉展开同性恋的导航员,秦鲸卿谐音“情经情”,是“情经情”在贾宝玉的未来生活中最终播下了一粒“情种”(秦钟),这粒情种在荣国府这个“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必然会大长特长,荣国府是其“繁荣”的“福地”。
所以,曹雪芹才给秦可卿写下这样的判词:“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首次出现在第七回送宫花贾琏戏熙凤宴宁府宝玉会秦钟。(《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甲戌本回目作《送宫花周瑞叹英莲谈肄业秦钟结宝玉》)
在第七回,送官花贾琏戏熙凤宴宁府宝玉会秦钟里的描写当中,宝玉和秦钟在宁国府初见时的描写就很不对劲:
秦氏笑道:“今儿巧,上回宝叔立刻要见我兄弟,他今儿也在这里,想在书房里,宝叔何不去瞧一瞧?“宝玉听了,即便下炕要走。尤氏、凤姐都忙说:“好生着,忙什么!“一面便吩咐人:“好生小心跟着,别委曲着他,倒比不得跟了老太太过来就罢了。“凤姐儿道:“既这么着,何不请进这秦小爷来,我也瞧瞧。难道我见不得他不成?“尤氏笑道:“罢,罢!可以不必见他,比不得咱们家的孩子们,胡打海摔的惯了。人家的孩子,都是斯斯文文惯了的,乍见了你这破落户,还被人笑话死了呢!“凤姐笑道:“普天下的人,我不笑话就罢了,竟叫这小孩子笑话我不成?“贾蓉笑道:“不是这话,他生得腼腆,没见过大阵仗儿,婶子见了,没的生气。“凤姐啐道:“他是哪咤,我也要见一见,别放你娘的屁了!再不带去看给你一顿好嘴巴子!“贾蓉笑嘻嘻的说:“我不敢强,就带他来。“说着,果然出去带进一个小后生来,较宝玉略瘦巧些,清眉秀目,粉面朱唇,身材俊俏,举止风流,似在宝玉之上,只是怯怯羞羞,有女儿之态。腼腆含糊的向凤姐作揖问好。凤姐喜得先推宝玉,笑道:“比下去了!“便探身一把携了这孩子的手,就命他身旁坐下。慢慢的问他:年纪、读书等事,方知他学名唤秦钟。早有凤姐的丫鬟媳妇们见凤姐初会秦钟,并未备得表礼来,遂忙过那边去告诉平儿。
平儿素知凤姐与秦氏厚密,虽是小后生家,亦不可太俭,遂自作了主意,拿了一匹尺头、两个“状元及第“的小金锞子,交付与来人送过去。凤姐犹笑说太简薄等语。
秦氏等谢毕。一时吃过饭,尤氏、凤姐、秦氏等抹骨牌,不在话下。宝玉、秦钟二人随便起坐说话。那宝玉自见了秦钟人品,心中便有所失。痴了半日,自己心中又起了呆意,乃自思道:“天下竟有这等人物!如今看来,我竟成了泥猪癞狗了。可恨我为什么生在这侯门公府之家,若也生在寒门薄宦之家,早得与他交结,也不枉生了一世。我虽如此比他尊贵,可知绫锦纱罗,也不过裹了我这根死木头;美酒羊羔,也不过填了我这粪窟泥沟。'富贵'二字,不料遭我荼毒了!“秦钟自见了宝玉形容出众,举止不凡,更兼金冠绣服,骄婢侈童,秦钟心中亦自思道:“果然这宝玉怨不得人人溺爱他。可恨我偏生于清寒之家,不能与他耳鬓交接,可知'贫窭'二字限人,亦世间之大不快事。“二人一样的胡思乱想。忽又有宝玉问他读什么书;秦钟见问,便因实而答。二人你言我语,十来句后,越觉亲密起来……
恐怕从这个时候开始,两个人之间就有了些不对劲的想法。
另一方面,秦可卿对这个明面弟弟的态度也有些反常,似乎对他太过分地关心爱护了,不论是出于情感还是政治,秦可卿都应该对秦钟保持距离,因为她虽然是被秦业养大的,但她和秦钟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实在没必要也没可能会和秦钟发生些什么,但是以秦可卿那祸国殃民的相貌……想不吸引到男人都不可能,所以他觉得,两个人之间一定有着什么故事。
为了这个弟弟秦钟,秦可卿也可以说是费劲了心思。
秦家和贾府相比,可以算的是一个寒素之家,更不可能跟她背后的太子家族相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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