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氏对丈夫百依百顺。贾珍将“贾琏要娶尤二姐做二房之意”告诉了尤氏。
从以上种种行为看来,尤氏都不是简简单单地“糊涂”俩字就可以诠释的。
尤氏,才能拔萃,人缘颇佳,做事热心,手腕老练,这个女人可不寻常。
可惜原着后半段“迷失无稿”,尤氏的最后结局也无从知晓,但是抄家之后,女眷们恐怕是无一能幸免的。
但是,读者们应该就从前八十回里可以看出,尤氏也是一名苦楚女子。
尤氏表面既是“世袭三品爵威烈将军”官太太,又是显显赫赫宁国府后庭一把手,事实上,这全是应景儿的虚名。
为什么贾珍之流时时能对尤二姐,尤三姐吃豆腐,吊膀子?
为什么凤姐能实现“弄小巧借剑shā • rén ”害死尤二姐?其中有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尤氏无根无底,贾氏家族实权人物根本就没有把尤氏放在眼里。
尤氏在“情”上也是一片空白。贾珍每天和小妾饮酒作乐,“至四更时,往佩凤房里去了。”尤氏天天独守空房。大多读者由此认为尤氏极为糊涂、懦弱。
但是根据尤氏主持贾敬丧事的描写来看,她通人情,懂世故,听得人劝,放得下脸……这样一个妇人,表面上似乎是“又没才干,又没口齿,锯了嘴子的葫芦,只会一味瞎小心图贤良的名儿”,其实她已看出贾家之衰败,她劝说王熙凤“我劝你收着些好,太满了就泼出来了”。月满则亏,盛极必败。
王熙凤如是,贾府亦如是,而以王熙凤几近于零的政治眼光,根本就认识不到这一点,在江南甄家、史家先后被抄时,还在疯狂的收藏赃物,最终引火上身。
可尽管尤氏如此善于处理各种关系,然而,倾覆之巢,焉有完卵。
宁国府被抄家,贾珍被发配到边疆,自己这当家太太自然也就当到了头,怎么想最后的结局都不会太好。
一个妇人,膝下无儿无女的,骤然遭遇自己的靠山倒了,其人又有姿色,自然只会是凶多吉少,多半会被发卖,或者被打进诏狱里,最终被折磨致死……
“话说咱们做了这些年的表面母子,也是够累的了,我甚至都还不知道姐姐你的闺名呢。”
“我的名不怎么好听的……”尤氏偏过头去,心里却是有些窃喜的,看贾蓉这一言一行,显然是早就对自己有想法了。
只是两个人毕竟还是名义上的母子,即使年龄相差不大,一直不好表露心迹,如今两个人也算是“坦诚相见”了。
“没事儿,名是可以改的嘛……尤姐姐你不说,我又怎能想出好名来呢?”贾蓉说着又将她搂紧了些。
“尤……尤鲤。”尤氏说着觉得很羞人,她还从来不曾跟人提起过她的闺名,那是她还未出嫁之前的名号啊。
“是鲤鱼的鲤,还是道理的理?”贾蓉促狭地看了她一眼。
“是……是鲤鱼的鲤。”尤氏说到这里时,已经羞得要把脸埋进贾蓉胸口里了。
因为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名不太好听,所以极少对人提起。
“那我为尤姐姐来改一个名,如何?”
“你……你说说看。”尤氏抬起头来,其实她也不是没想过给自己改名,只是文化水平有限,实在是想不出特别好的名字来,因此才越来越自卑,不愿意在人前提起这些私人问题。
如今贾蓉已然慢慢叩开了她的身心,尤氏也是第一次在人前表露出她柔弱无助的一面来,这个人还是她名义上的“儿子”……
“尤姰(jun,一声,意为男女均等)字清茹,你可喜欢?”贾蓉仔细揣摩了一下,说道。
“……听上去似乎很好。”尤氏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一本正经地给自己改名字,虽然自己不太理解其中的意思,但是心里为什么觉得很充实很温暖呢?
这大概就是他平日里所说的,遇见了对的人罢?
“那当然了,这可是你男人给你取的名字。”
“呸,可别出去乱嚼舌根,让人听见了传扬出去,岂有不笑话的?”尤氏一阵大羞,狠狠啐了一口。
“嘿,如今木已成舟了,姐姐你不认也不行啰。”贾蓉发挥了自己的厚脸皮,越发地让尤姰觉得他不知羞了,挥舞着小拳头在贾蓉身上拍打,但是却没什么力道,可见对贾蓉还是有些好感和情愫的,不舍得把贾蓉打疼了。
“你替我改的新名字,我会认真考虑的。”尤氏念念不舍地从贾蓉怀中脱身出来,却又被贾蓉拉了回来。
“尤姐姐,前几日稀里糊涂地办了事,今日咱们且再糊涂一回可好?”贾蓉在尤姰身旁耳鬓厮磨了一番,尤姰便有些受不住了。
“快去关门,别让人进来了。”尤姰轻声说道。
贾蓉笑了笑,走了出去吩咐了一声:“我与太太有些事情要办,等我二人再次出来之前,你们都不准近身。”
“是。”众丫头答应一声,能跟在尤氏身边伺候了几年的,都不是蠢人,自然是晓得轻重是非的,自然都是一边倒地点头退走了。
贾蓉再次回到房中时,尤姰已然是罗衫半解,大方地展现出自己雪白的肌肤,只等贾蓉来亲临敌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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