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本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田恺田子沣是也!”
贾琏一听对方的名号,刚刚还有些嚣张的气焰一下子被打没了,人家是天熙五十二年的文科进士!那年贾琏也才不过三岁而已,哪有实力和资格跟人家比啊!
田子沣,被称为大青开国以来最年轻的进士,考中进士那年他才不过二十三岁,进过翰林院,当过庶吉士,而且外放到南直隶当了四年的御史,纠察南直隶官僚大小贪墨案件三千余件,无一错漏……如今也才刚刚步入中年,从政经验丰富,手段老辣,最终被安排到扬州这个水极深的地方当了知府,这个职位可是含金量极高,从四品的实权大官,在扬州府那是说一不二的,除了那些个盐商们,几乎没有人能在得罪他以后还能好好过日子的,没想到他竟是林如海的同期考生之一!怎么老爹之前没告诉自己呢?太失算了!
而且今天不光是田子沣,连扬州府同知和知州也一起来了,可见是早有准备的,就等着贾琏来林如海床榻前逼宫呢。
扬州知府为从四品,一般为五品,扬州府同知为五品,扬州府知州为从五品。
这些有实权的地方大员随便一个出手都能捏死贾琏几次,他这捐官捐出来的虚衔还有个屁用。
这两人也是林如海的老朋友了,一位唤作刘衷,一位唤作吕况,当年都是和林如海在书院里一起闯过来的同学,甚至辈分和资历上还要比林如海大上一点。
“伯如老弟,你身子弱就不用这般见外了,反倒是你这女儿,有胆有识,竟知道拿着你的书信来找我们几个老家伙帮忙……将来一定会福寿绵绵的。”刘衷捋捋胡须道,他平日里学过一些相面的基本法门,一看林黛玉这面相将来肯定会是贵人。
“伯陵兄,你就不要笑话我啦,说实话要不是玉儿昨晚提醒我,我还未必想得出这一招呢……咳咳。”林如海咳嗽两声,林黛玉心疼地拍了拍林如海的后背,帮林如海顺气。
刚才的情况不可谓不危险,万一他们来晚了一点,贾琏可能就要动手了,那林如海可是真就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的。
“可别说这种见外的话,当年咱们一起钻研经学的时候,你可是从不藏私的,当初能破题还多亏了你曾经的提点,我才能集中生智考中进士啊。”吕况哈哈一笑。
“玉儿代爹爹谢过三位师伯。”林黛玉很懂事地上前行礼,她知道这次多亏了这三个人才化解了此次贾府对她对林府展开的一系列行动。
“小玉儿,可别如此见外,你刚出生的时候,咱们几个人可是围在一起抱过你的,如今一转眼,当年的小娃娃如今也是大姑娘啦……”几个中年人很随意地笑了笑。
“当不得三位师伯这般夸赞,小时候还是三位师伯指点我去读四书(第二回里贾府问林黛玉读过什么书,林黛玉回答,只读了四书)的呢。”林黛玉显然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此刻害羞得躲了回去。
“伯如老弟,说说你接下来的想法罢,看看我等能不能帮到你。”田子沣坐了下来,表情很快就变得严肃起来。
“唉……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呢?无非是找个可信任的人托付与其罢了。”林如海苦笑一声。
这些年他经历的苦痛可能远远超过了他这几个师兄,毕竟三个师兄是近几年来调到扬州府来的,他身上的压力才减弱了几分,那之前,他可是一直都在孤军奋战啊。
因此,在三位师兄面前,林如海还是可以说一些心里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