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贺将爷登时便是止不住的骂了句家乡的脏话。
他本以为,那甄御史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做到昨晚那般模样,已经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谁曾想……这年轻人的那种洞察力,根本就是常人想都不能想的。
照这般发展下去,这小家伙的前程,那还了得?
贺将爷的脸色一时阴晴不定,眼神深邃如渊,他都有些下不定决断了。
……
不多时,张大彪,刘县令,包括符阔海等众人,都是或多或少的知道了眼前浓雾与甄辂之间的牵连。
饶是他们的城府,一个个的脸色却也是都有着莫名变化。
谁曾想,谁敢想,本来陷入僵局的剿匪事宜,竟然,在那个被称为“湖广官贼”的甄御史手里,被一下子盘活了起来。
而且是全盘盘活的!
这……
许多人心里都是止不住的打起了鼓。
已经这般,就别管这甄御史到底是怎么成的了,监军王燊肯定要护着他,怕已经是肯定的。
以后,他们再面对着对方时,怕是真得好好思虑、慎重对待了哇。
……
各方位的凌乱中。
官军中军。
王燊这边却是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欣喜,就算有湿布子护着口鼻,却也是止不住的眉开眼笑。
烟熏火燎,方可破解贼心。
这话的确在理,这不就是正儿八经的烟熏火燎吗?
况且,之前两个人还秘密做了一笔交易。
原来,王燊的父亲当年在市井上卖铁时,曾一度穷困潦倒,连摊派下去的基本赋税都交不起,养家里兄弟姊妹七个都艰难得很,这个时候正好就是理亲王府“仗义相助”,条件自然是拥护对方,成为对方旗下的走狗之一。
有了理亲王府的支持,王家便从当年的卖铁穷户,变成了如今的富家翁,一度在天熙朝有了三个人中举,入朝为官,不过天正帝上台后撸掉了两个,只剩下王燊这一个有名无实的“京营团练副使”,如今京营大权都在王子腾的手里,王燊这个官职不过是“网开一面”遗留下来的而已。
于是,甄辂就提出了交易,他想要一份王家这些年接触过的理亲王府中人的“走狗名单”,他好对号入座,将来一个个办掉。
相应的,甄辂会把王家的势力转移到湖广来,一旦远离了京城,朝廷的影响力也就会相应削弱不少,理亲王府的手也伸不到湖广来,到时候,配合自己在湖广做个实权官僚,不比呆在京城担惊受怕的强?
甚至于,甄辂还询问过王燊,当年理亲王府砸了多少钱,替王家买了这几个官职。
王燊回答,三万两。
甄辂便把手一摊,拿出三千两金子给对方,说,我给你三千金,你去把家里人接到湖广来,上上下下都可以打点好,到了湖广来,只怕理亲王府也没辙了。
毕竟义忠亲王余孽们的势力再大,它也出不了神京城啊。
毕竟大青开国就吸取了前明的教训,凡宗族藩王,一律不得外放出京,全部留在神京城,严密管控,以防宗族子弟在地方上胡作非为,地方官员息事宁人,不予上报。
如今王燊一家子早已经断送了政治前途,只能待在神京城里养老,如今父亲也去世了几年,理亲王府这个时候派人上门来“挟恩图报”,只怕也是打着“废物利用”的目的来的,王燊也不傻,一边打太极一边跟甄辂谈判,显然,他也是很想摆脱对方控制的。
这下好了,两个人各取所需,理亲王府的算盘至此,算是彻底落空了。
后来,甄辂请王燊到家里吃饭时,给两人斟酒的正是王燊家的七妹子,结成了坚固的利益同盟,并且给了理亲王府一个措手不及的回马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