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个问题啊,不过你昨晚辛苦了一夜,劳苦功高啊。”
王燊纠结片刻,咬了咬牙道:“这样,你派人取五百两拿走,赏给底下人,再挑几件首饰给你的家眷。但是,这事情,你知道该怎么说了吧?”
“懂得懂得……”
甄辂心里反正是无所谓的,这样的横财还是少拿为妙,天知道里面有没有带血的珠宝,所以他只是拿走了十万两银票,包括一些比较重要的地契和矿契,最后挑了几副比较有名的字画连夜差人送到武昌府去了,等迈柱见到了这些,肯定知道该怎么做的。
……
这件本来水深莫测、根本不可斗量的机密大事,随之便是被甄辂用这样一种并不算高明、却是足够稳妥的方式迈过去。
而且,最关键的是,甄辂不仅吃到了肉喝到了汤,自己还没有接什么亲自运送之类的骚腥活。
等甄辂一行人回到狼牙沟营地,在这些银子的支撑下,王燊作为监军也是霸气侧漏了一回,正式开始宣布撤军。
川东军和湖广军此时的对立情绪依然激烈,但他们究竟没有造反的勇气,就算再不爽,却也只能先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哑巴亏。
来时花费时间不少,返回却是简单多了。
说白了。
距离各自的驻地也就五六十里路而已,而且还都是好路,还不够一个马拉松呢,也就比半马稍微多一点。
此时不过才刚刚午时出头,甄辂又没有任何骚腥活了,就算在路上磨洋工,跟高蓉暧昧一番,今晚肯定也是能回去的。
既然准备好要凯旋了,自然免不了要给甄辂这个“第一功臣”开个祝贺大会了。
王燊此时的心情俨然极好,特别是他此时已经深刻体会到了那种围绕着甄辂旋转的作用力有多么强大。
风声传递到他这边,他没有再给甄辂整出什么幺蛾子,扩大化影响,只是把众人都招到了这边。
旋即,亲自写了一篇八百字的贺表,当众宣读。
与甄辂所预料的差不多,这个监军还是很给面子的。
甄辂此役不仅是直接挫败了坐山虎这等冥顽不灵的“悍匪”,甚至于还超额完成任务,找到了坐山虎多年以来的积蓄……
当然。
这表彰归表彰,实权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口头嘉奖再多也不如来五十杆火枪实在。
以后局势走向究竟如何,那还得看甄辂的个人本事。
“甄御史,本官便先在这里给你道声喜了,祝你来日高升,鲤跃龙门。”
王燊宣读完这小八百字的贺表,便是笑着恭贺了一番,双手对甄辂抱拳道,甄辂也很客气地回礼。
一众人看到眼前这个模样,一个个心里不由都是五味杂陈。
谁能想到。
本来,这甄御史之前可是丁公公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位监军一直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呢。
却不曾想。
这短短时间内,这年轻的甄御史居然成功扭转了局面,一跃成为了王燊跟前的亲信,两个人还一度称兄道弟呢。
而且是这般高歌猛进、跃到了这等位置,简直开创了整个大青官僚系统的先河啊……
这其中巨大的反差,若不是亲眼所见,谁敢信啊?
可真正想起甄辂这一行人到底是如何扭转过这等局面的,一帮人又都是有些无语。
没办法。
当初的机会,对大家其实都是平等的,乃至,对甄辂而言,还要更为恶劣。
可,他们当中最年轻的,最缺乏实战经验的甄辂就是生生的抓住了这等机会,立下了切切实实的战功,可谓是打下坐山虎这匪寨的第一功臣。
他们当中谁又有这个能力做到这样呢?
所以酸归酸,倒不至于让所有人都难以接受,顶多就是川东军方面损失大一点,死了一个实权军官,但是在川东可以顶替贺总旗的官也有一大堆,可贺总旗死得这么丢人,谁会乐意给这样一个人去翻案?
也有些比较会看脸色的,连忙上前给甄辂道贺。
这样的人物,以后必然要飞黄腾达的,现在结个善缘也不算晚。
正当气氛热络起来的时候,忽然有人冲进来报告:“大人,通州(今四川达州市,古称通州)地界发生了数万人规模的bào • luàn !如今连县衙都被暴徒攻占了!”
这一下子,所有人的表情凝固了,尤其是川东军的将士们,通州可是他们的大后方啊,川东军的军械与火药都储存在通州,现在竟有人组织起了上万人规模的bào • luàn ,将县衙都控制住了。
“仔细说说。”王燊面上严肃,不慌不忙道。
说实话,他此刻的心情还是有点纠结的,就这么回去了,总觉得功劳太小,不够自己跟理亲王府去谈判的,虽然他想过掀桌子,但是那太危险了,不若凭功绩说话,何况现在有个靠谱的甄辂跟着,多点惊喜也无妨。
“诸位,都说说罢,眼下有了这等险情,贺将爷,你打算怎么办?”
“监军,这是我们川东军的分内事,就不劳京营的人来插手了,如今通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明摆着是白莲教的匪徒要打击我官军的气势,我岂能叫这样一群人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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