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广泗和鄂尔泰合力弹劾下,当月天正帝就下诏将岳钟琪“交兵部拘禁候议”。
岳钟琪被捕入狱以后,在等候兵部的判决,一直等了整整两年,直到一年前的天正十二年的十月,兵部的判决才下来,判决居然是“斩决”。
天正帝接到了兵部议奏折子,左右权衡,最后,念及其当年进xī • zàng 、平青海之功,改“斩决”为“斩监侯”,并处罚银七十万两。
如今这哥们还关在监狱里侯斩呢,岳钟璜作为他的堂弟,肯定是不希望有外人来揭自己家老底的。
结果没想到,甄辂等了两个时辰,总督还没到,眼瞅着就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了,不由得多了一丝火气。
这时候忽然有个随从出现了,一见甄辂就问:“可是湖广巡农御史甄大人当面?”
“正是。”甄辂点了点头。
“让甄大人久等了,如今我们总督大人遇上了点麻烦事,因通州西部bào • luàn ,打家劫舍无恶不作,流民遍野,不少都饿倒在路边,眼瞅着都快要不行了……总督大人正在通州府衙招募捐银,这米粮如今不足,特命我前来与甄大人知会一声,今日密谈只得暂歇,待来日有空再谈不迟。”
“好罢,既然事出有因,烦请替我向你们家总督大人问好,敢问阁下贵姓?”
“我是总督大人的带刀侍卫长,姓陈。”
“陈兄弟,一路来此想来很是辛苦,不若与我一起喝杯茶如何?”
“大人相邀,本该赴约,只是如今总督琐事不断,陈某身为侍卫长,实在不敢掉以轻心,还是改日罢。”
“也罢……那就请陈兄弟把这封密信转交给你们总督大人,好叫他心中有数。”甄辂递给对方一封信件,顺便塞了十两黄金给他。
“大人,这……这太贵重了。”
“不必推拒,下次密谈时,还要请陈兄弟为我引荐一二,就当结个善缘了。”
……
“没想到这个总督还挺忙啊。”甄应黎百无聊赖地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
“既然是当官,总要有几个好官的,如果都是人人喊打的贪官,现在的通州恐怕早就已经乱套了,别说通州府衙,恐怕整个川东都要让暴民们拿下了。”
“甄大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慧眼如炬呢。”有个略显突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咦?你是谁呀。”甄应黎瞪大了美眸。
“朱雀,自上次施州卫平乱一别,就有段时间没见了,灵润她最近在哪忙呢。”甄辂一看来人就知道是谁了,只不过有些惊讶朱雀居然没有穿龙禁尉的制式服装,反而穿了一身凸显少女气质的装束,无形之中多了几分烟火气,不再像以前那般让人产生距离感和疏离感。
不过面上还是戴着面纱的,似乎不太想让旁人见到自己的真实容貌。
“她在湖南,距离刺杀任务目标也差不多快了,再过两个月,你应该就能到武昌府里见到她了。”
“那你这会来是……”
“灵润托我照顾你一点,免得你这位布政使大人将来把屎盆子扣在我们龙禁尉头上,说龙禁尉坑害你啦。”朱雀双手抱胸,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