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早就在此等候,悠闲地喝着茶。
“小王公公,是谁在背后搞你,应该很清楚吧!”
王立淡淡一笑,魏忠贤接着说道:“你说过,咱俩是在同一条船上!他敢搞西厂,就是搞我东厂!”
“魏公公,你真要大义灭亲?”
“不,不,不!”魏忠贤摇摇头,神秘一笑:“刘廷元的事,我自会帮你摆平,他不会再搞你!
南都那边,跳得最高的,就是朱国弼!
这人做事滴水不漏,你很难扳倒他!
所以,这个仇,我东厂帮你报了!”
我去!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跟老狐狸打交道,还是得小心点!
“魏公公,你有什么话,直说就行!”
“小王公公,你想太多了!我既是在帮你,也是帮我自己!另外,秦淮河边的抚宁侯府……”
“好说,好说!五五分帐!你看如何?”
“此事是东厂在办,你只是坐收渔利!所以,二八分!”
“行!你说了算!干杯!”
二人一拍即合,王立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经过一番恭维,再猛灌了几碗酒,魏忠贤终于吐了真言!
原来,这家伙捞钱的方向,转向了朝中的文武官员,以及各路蕃王和朱氏勋亲!
确实,这些家伙,全都富得流油!
轻松抄个代王府就得三百万,世上哪有更好的生财之道?
“魏公公,除了抚宁侯,你还看上谁了?我西厂虽然人少势孤,多少也能帮帮忙嘛!”
魏忠贤已经醉了七八分,而且正在兴头上,缓缓凑到王立耳边:
“福王,朱常洵!
这家伙身居繁华大都洛阳,王府比南都的皇宫还豪华!
光他三百斤的体重,就能卖一大笔银子!
哈哈哈!”
朱常洵,王立多少有些了解!
这家伙,不就是被李自成煮了“福鹿宴”的大胖子嘛!
据说,万历皇帝特别宠爱朱常洵!
朱常洛很晚才读书识字,很晚才被册立为太子,就是因为朱常洵!
将近三十年的“万历怠政”,除了言官们的骄横跋扈,朱常洵没有做成太子,也是原因之一!
虽然,这家伙没能成为太子,却更加得到万历皇帝的偏爱!
从传闻和史料来看,若说这人“富可敌国”,也太小瞧他了!
“明珠异宝文毳锦绮山积,搜括赢羡亿万计,至是多以资常洵。”
“中州腴土不足,取山东、湖广田益之。又奏乞故大学士张居正所没产,及江都至太平沿江荻洲杂税,并四川盐井榷茶银以自益。”
我去!
如果真如史料所载,如果真的抄了福王府,自己就能提前退休了!
这事,绝不能让李自成捡了便宜!
不对,这个明朝没有李自成!
那就,不能让魏忠贤捡了便宜!
先抄了福王府!
剩下的一小部分,才跟他五五分!
只不过,要抄这位福王的家,影响实在太大!
必须有正当的理由!
对了,栽他个谋反的大罪!
一切就ok了!
对!
就这么办!
“魏公公,这位福王是万岁爷的二叔,很是亲近!必需筹划妥当啊!”
“嗝……”魏忠贤打了个嗝,满口酒气:“不急!先摆平抚宁侯,然后慢慢收集他的黑材料,必能搞垮他!”
魏忠贤这样说,王立就放心了!
“对了,今日搞我的人,除了朱国弼还有侯恂!这家伙,有什么黑历史么?”
“这人,很是难缠!”魏忠贤摇摇头,面带忧虑:“不到万不得已,暂时不要动他!”
“哦?还有让东厂也惧怕的人?魏公公,你太高看他了吧!”
“不!你激我也没用!这人为官清廉,懂得进退!我盯了他好几年,找不到半点黑材料!
而且,在天启二年,袁崇焕也是经他的提拔,才能到兵部任职!”
魏忠贤这么一说,王立意识到,自己真的太嫩了!
眼下,即便与魏忠贤平起平坐,还是要紧抱他的大腿!
毕竟,东厂在他手上好几年,树大根深啊!
……
东厂与西厂提督,不同于普通话朝臣,本质上是皇帝的耳目。
因此,两位厂公虽然官居三品,却不需要每日上朝。
而且,朝臣都不希望看到二人!
在太师椅上躺了几天,王立又被请到乾清宫。
这一次,朱由检的脸色,十分难看!
其中原因,王立早就知道了:这几日,因为“议和”的事,朱由检被朝中文臣骂成了狗!
反对议和与谩骂的奏书,犹如雪片般飞来!
拆都拆不过来!
这,在王立的意料之中!
但,王立的“东和西拒”与“虽远必诛”,朱由检始终念念不忘,奉为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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