杪冬撇撇嘴,稍稍离那些人远些,找了个角落安安静静地坐着。
喝了杯茶,看了会儿天空,杪冬忽然站起来,一路小跑到青衣人身边。
“我出去走走啊。”他低声说。
青衣人看他一眼,沉吟片刻,道:“让未矢陪着你。”
“不必。”杪冬拒绝。
青衣人也不强求,从袖口抽出几张银票递给他,杪冬笑了笑,摇摇头,转身跑出小院。青衣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摇摇手指叫来未矢,轻声吩咐:“跟着他。”
渠阳虽比不上皇城,却也是个繁荣热闹的地方。
时间已经不早了,小路两边滚动着水珠的蔬菜瓜果却还是新鲜得可爱。街道上叫卖声此起彼伏,还有那些口音奇特的嬉笑怒骂,让空气暖洋洋地洋溢着生活的味道。
杪冬小心跳过让人打滑的菜叶,脚步轻快地往前走。
茶楼里歌女的清唱婉转悠扬,杪冬停下来站在门外听了会儿;小摊上的手工艺品精巧可爱,他拎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又在摊主期盼的目光中放下离开;柳树下和一个半梦半醒的老伯对弈一局,讪讪地输掉身上仅存的玉佩;走到河边遇上恶作剧的孩子们,被泼s-hi衣裳后嬉笑着加入战局,然后彻底地从头s-hi到脚……
玩起来总会忘记时间,走过热闹的大街,走过青石小路,走过曲曲折折的木桥,再回到顾府时,天已擦黑。
“我以为你又被谁三言两语就拐跑了?”
门口那人轻挑着眉,眼里满是戏谑。
杪冬披着满身霞光,歪着头笑。他想了想,回答说:“我不会不辞而别。”
青衣人眯了眯眼,抬起手似乎想顺顺他乱糟糟的头发,却在半空中顿了顿又收回来,掩饰般地摇起扇子。
杪冬低头想着不知院子里那些人还在不在呢,没有发现这个小小的动作。
从这以后,两个人相处的方式开始明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