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已经全部停下,静静的立在路中。
黑暗中一片沉默。林子里也一样是黑的,一样没有什么声音。越是这样,场
面越是肃杀,气氛越是让人心里沉默难耐。
我四下里看看,六个侍卫已经把马车围在了正中全神戒护着,我早就让人给
晒在了一边。
现在要是有人突然窜出来,第一个掉脑袋的非我莫属。打个哈欠,我爹怎么
去这么久还没回?
难道说?
果然,另外一边的林子突然亮起了一大片红光。
“保护王爷!”
一声高呼夹在扑天盖地而来的红色箭雨里,分外分明。
我已经提气,脚下发力冲入林中。哪理会路中已是一片刀剑交鸣声。
靠!满树都是黑衣的蒙面人。我窜上最近的一棵树上时还在想:点什么火把
呢,都把自己给暴露了。然后一个手刀,在那家伙的剑还来不及刺上我的胸口前
先解决了他。
不待喘口气,便已听到有箭声往自己立身处射来。抬眼一看,还不止一只。
敢情想把我们这票人都插成刺猬。
吸气、点足,借着树枝的遮拦我四下乱窜。只听得一声声“扑通”的重物着
地的声音,偶尔还有一两声“哎哟”轻叫,不大一会儿我已经放倒了一大平。
嗯,可以给自己打个九十分。
林子里有人轻轻的哼了一声,然后不见怎么着,黑衣人都如潮水般向着林子
深处退去。
丫的,要来狠的了。
我心里正琢磨着,便见一个大红的人影像道闪电般冲自己所站的树干上扑来。
“他掌上有毒,快退!”
蓦地,我爹的声音像洪钟般在耳边响起,然后我傻乎乎的被人扯着手臂快速
往后退去,火像天上繁星般,瞬间就把林子给点着了。
退至路中,马车已经燃着火倒在一边,马亦身上插满了箭倒在血泊里。地上,
还躺着几十俱黑衣蒙面人的残脚断手的尸体。
六个侍卫,包括候明和一个未见过的精瘦的老头儿,身上各溅了不知是敌人
的还是自己的血,与我们一道围成了一个小圆把个蓝衣青年和一个红衣女子围在
正中。而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则从林子里冒了出来,把我们全都团团围在正中。抬
头,一个穿着红袍子的赤脚蒙了红色面纱的女子正立在一棵树顶上,微风吹起,
女子也随着树枝轻摇,竟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像是暗夜里偷偷下凡来的仙女。
再看我爹,身上没哪破衫或是溅了血,发也如出门前扎得工整,只是面上有些发
白,呼吸也有些急促。
这么多年,我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气息不稳,刚才可能遇上了厉害角色。
不用看,前面的剑、后排的火弓,都是指着我们。
刺鼻的血腥味和令人恶心的场面,还有场上不时飘荡的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
曾经很熟悉的异香,不停刺激我的大脑,眼前一片晕。
“三思,爹早叫你别来了。你看看,现在可好。”
我爹赶紧手上用力,生怕我一个吃不消就真晕了过去,另一只手则轻轻的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