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依稀残存了秀美,但嘴却抿得极紧,神情颇为严肃。这老尼姑身后亦跟了四
个年纪十六七岁的小尼姑。高矮不一,面相亦都清秀得很,背后都背了把三尺青
锋。
那老尼姑与中年道士眼神在我们几个身上一扫,像把刀似的在我与杏儿身上
停了停,便收了回去。
“刚才小子失礼了,请上人莫要见怪。”
我打个拱手。
那中年道士只轻轻点个头,便神情倨傲的领了众人从我们让出的路走了过去。
“三思,你干嘛让他们?那些家伙,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杏儿的声音兀自不平。
“杏儿,出门在外,少得罪个人就多条路子。有些事,也没什么值得争的不
是?”我摇摇头,也不理杏儿气愤,径直回了房。
这几个人,看来不是善与之辈,尤其是看我和杏儿那眼神。只怕要做些准备
才是。
三更,我听见房上有极轻极轻的响声。然后,是揭瓦声。
杏儿的眼睁开了一条缝。
“莫急。”
我假装翻身,转身稍向着内侧轻轻把手搭上杏儿的猫背。
有人吹了香甜的烟进来。
哦,是鸡鸣五鼓还魂香。
我睡。
半晌,那人以为我中招了,轻轻的从房上跳下来。然后猫着腰走到床前。
继续睡。
这人伸出手……
房门外,突然响起细微的喀喀声。
这人住了手,顿了顿,便弓身躲到了床底。
再睡。
门被小心的打开了。
有人轻轻的闻了闻,然后抬足向我走过来。
门口突然响起呼呼的声音。
这人一个懒驴打滚,进了床底。
隔着床板,我听到下面有抽气声,然后是极细小极细小的衣物摩擦的打斗声。
随着进屋声,床下的声音马上就停止了。
这次,进屋来的,是很沉闷的声音。每一步,床板都轻轻的颤了颤。
在甜甜的鸡鸣五鼓还魂香里,我闻到了术的气息。
是役鬼术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