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谢姑娘也会聊一些的心得,或者最近尝到了什么好吃的,推荐给许青川去尝试一番。
不过这位谢姑娘的行动轨迹似乎有些单一,推荐的吃食一般都是食为天的。
许家和顾茵王氏走的那么近,许氏母子自然也是食为天的常客,以那边的吃食在谢姑娘推荐之前,许青川早就都吃过了。
当然他也不会直接那么说,通常也会再去信点评一番。
书信有来有往,两人渐渐熟稔,意外志趣相投,颇能聊得来。
但两人也都克己守礼,只聊诗文、书籍美食,更不曾使人去打探对方的身份,谓君子之交淡如水,说的便是这般。
年伊始,顾茵和王氏从许氏那里听到了好消息。
许氏悄悄对着顾茵和王氏:“那『毛』小子以为不知呢,看他每过一旬就往你们酒楼跑,还当酒楼里推出了什么东西,把他给『迷』住了呢。后头有一天正好路过,去问了一嘴出了啥好东西,听周掌柜说了才知这小子交了个笔友。”
许青川和谢姑娘一次见的时候,就看出来对方是女扮男装,周掌柜那些人精子就更别说了,一打眼,都不用仔细瞧就能分辨出来。
若旁人来问,周掌柜肯定不会说,但许氏自然不同,而且周掌柜看着最近许青川和谢姑娘书信来往频繁,从一个月的一旬一封,到了后头五日一封,怕是好事近,以便都如实相告了。
许氏为人开明,且对许青川有信心,想着和他说得话的姑娘该是知书达理、光明磊落之辈,同样很有默契没再让人打听那个姓谢的姑娘。
到了过年前,许青川休沐在家了,突然有些不对劲——有时候许氏去书房瞧他,看他拿着书定定的出神,见进来才翻过一页。
母子俩促膝长谈了一次,许青川并不瞒着,就说一开始真的是君子之交那么相处,后头也不知怎么了,能是过去近两个月通信习惯了,而年头家家户户忙,谢姑娘没抽出空来写回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知归知,他这日总时不时出神,看到好看的书想告诉,吃到好吃的东西也想告诉。
最后许青川顿了半晌,放下手中的书,又:“和谢姑娘坦坦『荡』『荡』,来往书信就算展现在人前,也没有半点让人心虚的东西。娘若不放心,以检查们的书信。”
自己出来养这么大的儿子,许氏能不了解?再放心不过的。
摆手说不用看他们的信件,但心里已经察觉到了一些。
家里没有亲朋好友以分享这个好消息,许氏按捺不住,就只能私下里和王氏顾茵婆媳俩说。
说完来龙去脉,许氏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他们是十一月相识,现在才两个月,且没谈过什么风花雪月,寻思着再有个月,俩孩子感情稳定了,之后就催着青川和人家姑娘挑明,到时候咱家就能办喜事了!”
谢这个姓氏在京城高门大户中不多见,顾茵有印象的,就是有过之缘的云阳侯府一家。
不过云阳侯府是代以前就钟鸣鼎食的世家,听说阖府下没有一个白丁,而他们家的女孩则更是循规蹈矩,自小熟读女四书的。
和许青川成为笔友的谢姑娘,在这风还算开放的时代,并不算是特立独行,但放到云阳侯府那样的人家,就有些格格不入了。
而且许氏应也是想着对方是个小家碧玉,以能识文断字的同时,又不拘泥于教条陈规。冒然抬出云阳侯府谢家来,许氏指不定如心慌。
以顾茵也没提这个,就:“那后头婶子是需人帮忙『操』持,千万别同们客气。”
许氏笑着连连点头。
…………
一直到正月底,许青川才又收到了谢姑娘的来信。
信中谢姑娘先对过去这段时间的失联致了歉,又解释说是家中遇到了一些变故,无奈只得躲出去一阵,现在风头过了,则回到了京城。且还提到家中变故尚未结束,能过段时间又不能回信了,那就是又躲出去了。
许青川看不想深聊,去信也没探究是变故,让这般东躲xī • zàng 的,只说让照顾好自己,若遇到什么困难,也能找他。
两人就还像从前那般只聊诗文和美食。
三月时,春光灿烂,许青川和文琅等同在翰林院供职的青年才俊,受邀赴宴。
办宴的那方是云阳侯府,这侯府里如今正有位风华正茂,待字闺中的姑娘,众人心知肚明,这是云阳侯在相看未来的女婿。
他们二人就是不愿意过来的,但无奈现在翰林院的掌院曾是老云阳侯的门。
峰出帮着下帖子,他们自然就得给子。
横竖就只吃宴,少出风头便是。
两人十分有默契穿着日常的书袍就去了,并不像其他人那般特捯饬过。
不过两人俱是一表人才,又容清俊,即便日常打扮,也没有太过逊『色』。
而且在宴,云阳侯还主动点了缩在角落的两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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