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宋朝太子赵桓的角度,他有两户外戚,一个是老朱家,只是老朱家稳坐钓鱼台,绝对中立,不可信任。赵谌也自觉,从没有打扰他那两个亲舅舅。
一户就是王家,王家是绝对能相信的。
虽然王宗濋是一个糊涂蛋,不过在他仔细挑选下,吴明虽没有什么大才,但是小机灵,察言观色是有的。
他看着赵谌的脸,赵谌的脸上就如同现在的天空,堆满了奔腾的乌云。
放粮食有什么不妥?
别以为他现在这个小主子岁数小,并且在某些人操控下,许多京城的顽童将蹴球当“圣孙球”踢,吴明却清楚,赵谌几乎拥有成年人的智慧,而且这几个月他们几乎办成了一件大事,只是眼下朝堂无人得知。
不是粮仓,那是什么让你神情如此郑重?
“小殿下,是禁军么?禁军的军纪是松驰了,不然两次北上不会败得那么惨……”
关于朝禁军的军纪如何,赵谌早知道了,就像王安石的保甲法,他用心是好的。不要说宋朝,就是后世生产力那么高的情况下,也没有多少国家玩得起全雇佣兵制。于是王安石推出了保甲法,实际其意图就是恢复汉朝兵制,部分募兵、谪发兵(罪兵),部分征兵,用来减轻国家财政负担。
具体的也简单,家有两丁以上的出一人为保丁,十家一保,五保为一大保,十大保为一都保,平时夜间轮差巡值,维护治安,农闲时用禁兵做教头,集结军训,不然如何上战场?
其实就是民兵吧。
可是宋朝禁军军纪早就败坏了,这些教头在训练时各种的敲诈勒索,保丁生不如死。保甲法推广后,宋朝治安不是好了,而是坏了,时不时的有“起义叛乱”发生,有的人为了逃避保甲法,甚至自残身体。这样的“民兵”上了战场哪有什么战斗力?
用意是好的,结果只有两个字,折腾!
让他心情不好的不是这个。
“不是禁军,”赵谌顿了顿:“今年的冬天会很冷。”
“是啊,这些年冬天是很冷,听说整个太湖有时都被冰封起来,京城城头上有禁兵被活活冻死,南方许多荔枝树也被冻死掉了。”
北宋末年不算是小冰河,但天气确实很不正常,气温骤降,旱灾雪灾频发,平均气温比明末时还要低。
但是赵谌踮起脚,拍了拍吴明的肩膀,大笑起来,笑得吴明莫名其妙。
他怀里的胖猫感到不舒服,喵喵地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