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赵谌是一个孩子,只是一个孩子。现在的赵谌不要说孩子,就是将他看成大人,也比较老成妖艳了。
“夫君哪,昊天降红光,是随便降的吗?”朱琏迷信,但打死朱琏,她也不相信儿子被一个老妖怪附身。
赵谌身上冒了一些冷汗。
感谢历朝历代的史官,在史书里大搞封建迷信……得将这个话题转移,赵谌说:“娘娘说的对,大父才是圣上,还是让大父头痛吧。”
“锅锅。”
许金五牵着一个漂亮的小萝莉走了进来,小萝莉看到赵谌,张开胖乎乎的小手扑了过来。
她就是赵谌的妹妹,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也是唯一一个妹妹。
因为东宫里没有其他孩子,特黏赵谌。
赵谌一把将她抱住。
“锅锅,我想你啊。”
“我也想你啊。”
朱琏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幸福的笑意。
赵谌下一句立即让她笑意消失了:“娘娘,不行,这些昏庸无能的家伙还会找我的麻烦,到时候我不说不好,说了也没有人听,反而会得罪人,明天我还是去南城,那边的事也非常重要。”
“不说为什么不好?”
“不说代表着默许,其他人默许没人计较,儿臣默许就会有人做文章了,或如那个圣孙球。”
不是这样的,越是这时候,越要养名望。
沉默可以,每次都沉默,名望也就全丢了。
第二天赵谌就去了三坡岗,但在三坡岗也没有躲开,因为童贯回来了。
赵谌又被叫到垂拱殿。
赵佶说:“童卿说因为你的两封信,离间军心,导致河东大部义胜军叛变,你有何言?”
赵谌站了起来,直接来到童贯面前:“童贯,我问你,我写信给张孝纯,张孝纯再将信交到你手上,你又将它转给了大父,这是符合朝廷惯例的。但我不懂了,我说的事情非同小可,乃是军机要务,你和张孝纯,京城里大父和几个相公知道,合乎情理,怎么流传出去的?并且流传到义胜军耳朵里?”
京城确实流传开来了。
河东那边的义胜军却是不知道。
张孝纯是不会说的,童贯本人就在太原,并且身为三军统帅,也不敢用此来陷害赵谌。
并且时间不长,仅仅两个月时间,即便有一丝风言风语传到河东,也不知传成什么样子,义胜军听到了也不会相信。
这是童贯有意在推卸责任。
“且义胜军散落河东各地,北到武朔,南到黄河,若是义胜军大部叛变是因为我的两封信,那么是什么样的力量,将这两封信的内容传到如此广阔的地方……各州各县义胜军耳朵里?”
“且,汝作为三军主将,大敌到来,是谁下诏让你不顾国家安危,前线局势凶险,从太原逃回京城?难道太原城已沦陷乎?”
“李相公,燕山府存乎?”赵谌又向李邦彦问道。
“郭药师叛,燕山府已经沦陷。”
“我从大隗山归来,就断定郭药师会背叛,我的信里写到郭药师、常胜军会背叛么?”
赵佶醒悟过来说:“坐下来说话。”
“孙儿遵命。”
赵谌坐了下来。
一个大臣认真地问:“小殿下,仅是优待,燕云百姓也未必会怀恩吧。”
他就是赵谌推崇的宇文虚中,只不过赵谌不认识他。
“仅是恩待确实是不行的,上次我去大隗山,请大父请求,给了十个禁兵保护我的安全,临行前,娘娘赏了他们五百缗钱帛,又承诺回来后,再赏一千缗帛。”
一人一百五十缗帛,在这些大佬眼里不算什么,但放在禁兵身上,整相当于三年多的薪酬。正常情况下,不要说在大隗山呆上一个来月,就是去完颜部呆上一个来月,也有的是人愿意去。
“结果让人万分失望……”
赵谌将大约经过说了一遍。
“但因为这个赏赐,即便处死了七名官兵,也不会有人说我草菅人命。”
“还有火器的制作,外大父请求朝廷支援几十名军匠,他们到来后,我说了一个比喻。秦汉铸造兵器时,会刻上铸造时间、主管部司、督造官员、工师工匠的名字。我的那些火器也采纳了这种方法,但秦汉还有一个责任追究,一旦出现问题,往往会判处相关人员徒刑,甚至死刑。故秦汉甲坚器利,铸造了一支无敌的军队。”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我朝军匠薪酬比较低,故工匠铸造器甲时不用心……前段时间小蔡相公问我为什么去大隗山研发,亦为此故,不仅仅是守密。新火器虽威力大,但是设计精密,不能出现丝毫误差,各个军匠自由散漫,若不加监管,会发生许多问题。这些火器非是刀箭,若是质量不合格,后果不堪设想。”
“不仅是戒告,我向外翁讨要了一些钱帛,这些工匠未至,便一人赏赐了二十缗钱。”
“随后制造时,还是出现了一些不好的迹象,只要发现,立即对这个名匠实施笞刑,但诸匠也不怨,因为我赏赐在前,也将道理说清楚了,他们再犯,则是他们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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