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睿心虚的很，他的俊脸的上罕见的露出一抹十分复杂的表情，可嘴总是比脑子快，社畜属性发作，下意识脱口而出，“自然是因为我与林姨心连心，林姨放心不下我，这侄儿心里是知道的。”
“之前母亲总是提及林姨，说是您仗义，为人豪迈，尤其是对小辈，特别的关心，是个面冷心热的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而且在我看来，林姨这心啊比菩萨都要好上几分。”
林姚沉默了一下，听见秦睿提及到柳昔若，面色才柔和了不少，这表情上的细微变化很快便被秦睿捕捉到，心中一定，人已经殷勤的开始给她捏肩。
“您不知道，当时真的是吓死侄儿了，如果不是林姨您出手，侄儿的命没准儿就搭在这里了。”
“这是本都尉的职责。”林姚很明显没有什么耐心，连续被按了几下之后，便当着秦睿的面起了身，“所以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秦睿干笑两声，心道这人果真不好糊弄。
他的眼眸微垂，佯装没听见的样子，赶紧换了个话题，“等到母亲回来了，林姨一定要来府上聚聚，一来让侄儿好好感谢一下您的救命之恩，这二来嘛，您和母亲也许久未好好说说话了……”
在夫君死了之后，这些年来林姚一直都奔波在外，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摆脱这个伤心的地方，柳昔若也劝不住，后来干脆便任由她去了。
只是这忙起来之后两个人难免开始变得生疏，如果这次不是因为秦睿，林姚这辈子也不会在京都城待这么长的时间。
“林姨，这个头钗是送给您的，就当是侄儿的谢礼了。”说着秦睿从怀中掏出来一个纯金打造的钗子，上面还带着一颗葡萄大小的珍珠，十分惹眼。
林姚眉梢微扬，视线在金钗上面扫了一圈后，面露不悦，“你就拿脏物糊弄我？”
“林姨误会了，这可是侄儿专门定制的，您若是不信可以去城北的金店查记录。”
还好他送的是上个月专门给春乐坊姑娘定制的金钗，如果将张都尉府内的东西送出去，怕是这个林姚能当场把他也逮起来。
林姚横了他一眼，这才接过了东西。
只是并没有揣起来，而是随手扔到了桌子上，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琢磨不透的神情。
“油嘴滑舌，也不知你母亲如何教导你的。”
秦睿赔笑，“这么不是和林姨关系好嘛，如果是旁人我才不舍得送这么金贵的钗子呢。”
林姚似乎并没有被秦睿的话所影响，眼中有暗流，在抬头的时候，目光冷冷的扫过他，“嗯，很好，这件事情就算你说得通，那你又是如何知道这张督查结党营私的？”
“而且还精准的找到了他贪污的证据，算准了他会深夜去皇宫，还能提前通知江府尹来门口堵着。”
“看来，我这个好侄儿还有很多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啊。”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里面包含的意思却不是那么风轻云淡。
他实在是太稳了。
让林姚不得不怀疑。
从秦睿去过京兆府开始，林姚便一直暗中跟着，越看心里便是越惊，从乔装侍卫进入张府，再到放信号弹救助，乃至后来提醒她请旨请来皇城司的兵符，一切都好像在他的计划中。
后来林姚还特意派人去查了前几日在春乐坊出的事情，看到记录之后更是眉头一紧。
虽然看起来最后还是被人逃走了，可秦睿做的每一步似乎都是胜券在握，包括那个愿意为他舍命相助的男子，最后竟也另有用处。
如果一个人可以预先算出来这么多的事情，又能够精准布局，几乎是凭借一己之力扳倒一个皇帝身边的红人，其心思深沉远不是他们可以比及的。
这种人如果心思不正，恐会成祸事，不如早早除掉的好。
虽然说着秦睿是挚友的孩子，可在朝廷安定面前，林姚还是会选择后者。
“林姨怕是误会了吧，小侄怎么会有这未卜先知的能力，不过都是巧合而已。”秦睿耸了耸肩。
林姚没有应声，眸色平静的看着他，手掌却慢慢的移动到了腰间，准备随时出手。
“是嘛，那你大可说说是怎么个巧合法。”
两个人都没有说破，可气氛还是肉眼可见的变得紧张起来，就连宋临和裴青两个人都察觉出来异样，刚想要起身离开，就被林姚叫住。
“这么精彩的故事，你们不打算留下来听听？”
“坐。”
宋临和裴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困惑，可既然林副都尉发了话，他们也只好硬着头皮坐到了另外一侧。
场中央只剩下了秦睿一人。
林姚才扬了扬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秦睿眯了眯眼睛，神色看上去依旧很轻松，可心里却紧张怦怦直跳，他组织了一下措辞，才说道：“林姨可还记得之前张作的案子，侄儿当时在半路遇到了刺杀。”
“全大理寺的仵作都莫名消失了，后来我又去城里请大夫，可还是处处碰壁，林姨你难道就没觉得奇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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