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大学的地形呈现L形。
分新老两个校区。
在新校区有一座不高山，上面植被丰富。站在山顶可以俯瞰整个南平大学，风景很是不错，十分受南平大学小情侣们的欢迎。是众所周知的约会圣地。
乔斯作为“过气”男神，上一届的风云人物，自然接到过不少“爬山”邀请。只是乔斯从来没有答应过。
自然的，他也就没有上过这山。
今天，还是头一次。
台阶是用青石一块块垒起来。年岁有些久了，能看见不见光的阴面生长了青苔。
青苔踩上容易脚滑。
乔斯脑海中刚出现这个念头，就看见前面封子行的脚踩在了一块不起眼的青苔上。
“小心”冲到嘴边，比话语更快的是动作。
乔斯前跨两步伸手想要搀扶，结果封子行并没有滑到，他稳稳地绕开了青苔落下脚。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站稳后封子行回头。
乔斯的手伸出还没有缩回。
他靠得太近，看着就像是他准备悄悄去摸封子行的腰。
啊这……
乔斯俊朗的面容悄悄爬上一层红晕。
尴尬得脚趾头疯狂抠地。
脑细胞高速运转思考要如何解释才能证明清白。
封子行已经转回头。
仿佛刚才那一瞥并不存在。
乔斯松口气的同时，莫名感到一丝失落。
封学长是太过信任我呢？还是根本不在乎呢？
他纠结着这个问题，连什么时候走到了山顶都不知道。
“你现在很缺钱？”封子行吸一口山顶上清新的空气，语气平淡问。
这疏离的态度，好像叫乔斯上山的人不是他。他只是恰好与乔斯偶遇上随口一问一般。
乔斯从乱七八糟的想法中回过神。
听到这并不带情绪的问话，乔斯精神一振。
来了。
计划成不成功，就在今天！
他往前一步与封子行并肩站立，却不看封子行，而是直视前方。
“还好。”乔斯强行掩饰的语气。
封子行听了就想走。
他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如果乔斯不愿意让他知道，那么他不会坚持伸手。
不过在封子行将要转身还未转身的时候，他听见乔斯继续说：“你都知道了啊？我家里……哎。反正我是不会妥协。考研我是一定要考的。我已经看好房子了，等拿到钥匙我就搬出去。租金方面，房东坚持要押一付三，是有点麻烦，不过我找朋友借了一些，已经凑得差不多了。”
“等找到兼职，我就有钱还了。”
说这一句的时候，乔斯语气轻松上扬，似乎已经看见自己困境被顺利解决。
封子行听他很有规划的样子，点了点头，萦绕在心头几日的担忧消散下去。
不过想起之前看见的一幕，封子行斟酌着建议：“保洁之类的工作赚的不多，你最好还是找一些专业相关的活儿。”
乔斯一副被踩了尾巴的猫的样子，慌张否认：“你说什么？你看错了！我才没有拖地洗盘子，我就是在帮忙。对，帮忙。一小时二十块钱，我日夜都干也不能在半个月凑够三万块钱。”
最后一句是小声的嘟囔。可是山顶上太安静了，封子行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疑惑地看过去：“三万？”
乔斯眼神飘忽，明显心虚。
封子行继续：“半个月？”
乔斯低下头。
封子行直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被隐瞒了，他以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焦急，严肃问：“你真是找朋友借的钱？”
“我——”乔斯张嘴想否认，可对上封子行看透一切的目光，他狼狈的扭开脸，“好吧我承认，我爱面子，我根本拉不下脸找认识的人借钱。我上网看到有一种抵押身份证就能借钱的，我就……”
“你借了？”
这一刻，封子行无论表情还是语气，都像极了班主任。
乔斯的心突突了下，他老老实实摇头：“还没。我在分析，我能不能半个月还上钱。如果能的话我就去借。”
分析？
送外卖的乔斯，拖地的乔斯，两个形象跳入封子行的脑海。
封子行默了默，不知道该夸乔斯还有点脑子，知道量力而行呢，还是骂他连这种陷阱都看不清。
网上放贷的，审核门槛那么低，能是好事？
身份证握在别人手里，被别人拿去干了什么完全无法预估。损失几万块钱事小，别回头背上一身莫名其妙的债。
“你……”封子行本来想说两句，但看乔斯头低垂着，浑身散发出“我错了”气息，认错态度别提多乖巧了，他咽下到嘴边的话，捡了重点问，“你既然经济困难，就先别租房了。”
“不行！”乔斯激动抬头，他朝前走了半步，和封子行距离贴得很近，但是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他说，“我不出去住就不能安心复习。复习不好就考不上，跨专业考研本来就很难。考不上我妈还得逼我进乔氏，那我现在的抗争毫无意义。反正结果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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