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
乔斯是一路疾跑进门的。
林姨打开门，迎上前要和乔斯说话，乔斯看也没看她，直接冲上二楼乔母的房间。
“妈！”
乔斯的鬓角挂着晶莹的汗珠。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手撑着门上借力。
乔母本来是平躺在床上的，看见乔斯这模样，立即坐起来，她还想下床：“你这孩子，这么急做什么？”
“我听说你晕倒了。”乔斯黑白分明澄澈有神的眸子盯着乔母。
乔母想起自己的“晕倒”人设，收回腿扶着额又朝床头靠过去，柔弱说：“哎，刚才紧张你什么都忘了。你一提，我这头又晕起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医生也看不出问题。”
“去过医院了？哪个主任接诊的？”乔斯问。
乔母心虚地移开眼，吞吞吐吐：“就是那个黄主任，医术很好。”
乔斯低头拿出手机就开始查，几分钟后举起手机面向乔母：“真不巧，黄主任今天不坐班，挂不了号。”
“是吗？可能是我年纪大记错了。是林姨陪我去的，你问林姨。”乔母说着才发现林姨竟然没上楼。忙提高音量喊了两遍。
林姨已经在走廊站了一会儿了。
母子俩的对话她也停在耳里，且有了对策。
不慌不忙走进来，先搬了椅子到床边，招呼乔斯：“斯斯，站那么远干嘛？过来坐。你妈最想你了，你陪着她，她身体都能好很多。”
乔斯扯了扯嘴角，流露出林姨看不懂的神情。
林姨面皮一僵。想起乔斯最近经常不给她面子。她刚刚用长辈的语气说教，乔斯该不会要怼她吧？
结果乔斯没有。
乔斯过去坐下了。
林姨松口气，站到床头去，把刚才想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才先对乔母道：“夫人你头还晕着呢，难怪记错了。我们今天没去医院。”
乔母：“？？”
编好的说辞不是这样啊？你临时改词！
林姨稳稳地朝乔斯看过去笑着道：“你妈头晕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发作不频繁，也去医院里查过，查来查去查不出问题。我们觉得西医不靠谱，就换了中医看。这次就是叫的中医上门扎针。”
“对，对，扎针。”接收到林姨的眼神暗示，乔母点头附和，还继续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可惜效果也不太好。也不知道我下次晕过去，还能不能醒来。”
“妈！”乔斯沉下脸。
乔母立即道：“好，妈不说不吉利的话。”
她脸上笑意深深，很为儿子的关心高兴。
她想趁机再说点什么，乔斯已经细致地问起来：“以前也晕过？怎么我不知道。大哥知道吗？”
乔母听到乔荣笑意就淡了些：“我怕你们兄弟担心，谁都没说。
“每次晕倒前有征兆吗？总不会都是无缘无故的。”乔斯又问。
乔母有些应对不上了。
装晕本来就是她和林姨商量出来骗乔斯回家的把戏。按照她们两人商量的场景，乔斯看见亲妈身体不好，立刻对于亲妈提的要求都答应。哪里有这问东问西的情况！
她都快答不了了！
“有吧……一般就是心慌……”乔母编不出来，看林姨。
林姨虽然也慌乱了下，但她是胡说八道的老手了。立刻就接上说：“有时候受到刺激也会出现眩晕症状。”
“刺激？”乔斯皱眉。
“对。”乔母见话题绕回了预设情景中的情况，忙接过去，按着额头唉声叹气，“你还不知道吧？你大哥谈对象了。”
乔斯内心：我不仅知道我还见过。
“大哥都快三十了，有对象很正常。”乔斯平静道。
乔母见他完全不当一回事，气得差点坐起来。幸亏林姨及时咳了一声，乔母虚弱无力地调整了下姿势，继续叹息：“可他找公司元老的女儿谈恋爱，就不正常了。”
乔斯大大眼睛大大的疑惑：“嗯？”
乔母简直想掰开儿子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都是水吗？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她本来只想暗示一二，看亲儿子这么蠢，只好把话挑明，“张成有公司10％的股份。他要是支持你大哥，就算你拿着乔氏15％的股权，你也挤不进去决策层你知道吗？甚至，你连乔氏都进不了！”
“没关系，我本来就不想去乔氏工作。”乔斯平静说。
乔母冷静不了了，她霍地坐起来，披头散发全然没有了乔夫人的优雅端庄，她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乔斯：“你是猪脑子！我怎么生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连你大哥都知道拉拢公司元老，收拢股权把控公司，把你挤出去。你不争还想全部让出去？那我这些年的幸亏是为了谁？”
乔斯实在无法理解亲妈的想法。
大哥和他是亲兄弟。
乔氏不管是在大哥手里还是在他手里，都是在自己人手中，有必要这么计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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