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十分钟，方小胖就被打脸了。
他从震惊到崇拜，转变得非常快。
要不是旁边乔斯飞来的眼神如刀，他一定要站起，再凑近些观察封子行的脑袋是怎么长的。
课本上的知识看一眼就会。
拿出了例题，举一反五！
完全无法相信他从来没有学过金融。
而且，他讲课讲得深入浅出，十分好懂。
方小胖本来学这门课学得欲生欲死，几乎要怀疑自己的智商。可封子行，让他重燃了信心。
讲的人投入，听的人也很认真。
半个小时眨眼即过。
封子行放下演算的签字笔，对两名“学生”道：“主要的知识点就是这些。你们吃透了，及格不难。”
其实他这话说谦虚了。
方小胖觉得，自己不仅能及格，还能考出不错的分数。
“封助教，你要不来我们金融管理系上课吧。我觉得你讲的比灭绝师太还好！”方小胖真挚道。
乔斯听着眼睛一亮，就要点头。
瞥见封子行不是很高兴，忙拍了方小胖的后脑勺一下，吐槽他：“混说什么呢？封学长的兴趣爱好是文学！张口就叫人家换专业，怎么，还想聘请封学长当你的个人导师？”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方小胖经提醒，也发下自己的提议有些唐突，他挠挠耳朵解释，“我从来没有听课听得这么明白过。”
他甚至在心里想，要是灭绝师太能讲这么清楚，这门课也不至于这么难吧。
方小胖没什么城府，心里想什么，脸上就带出来一些。
封子行本来要结束课程收拾东西的，见状，略一沉默后轻敲了下桌面问：“你是不是觉得费老师上课上得不好？”
“对。”都是自己人，没什么不好意思，方小胖痛快承认。
乔斯在心里跟了一句“我也觉得”。
封子行突然问：“你们觉得大学和高中的区别是什么？大学是什么？”
这话把方小胖问得愣住了。
倒是乔斯，很快回答：“大学课业压力没有那么大，不用拼命学习，追求及格就能毕业。高中如果成绩不好，走不到上大学这一步。”
自然，也不能知道大学是什么。
“大学就是让大家学习以后工作上会用到的知识的地方。是社会人才输送中心。”
乔斯说出自己的理解。
封子行看向方小胖。
方小胖：“我和乔斯想的一样！”
封子行目露失望。
他知道，乔斯和方小胖的想法，是很多大学生的想法。所以经过了高中的高压学习后，他们进入大学第一件事就是放松。
想上课就去上，挂科就重修。
四年过得恣意又痛快。
仿佛规矩松散的大学，就是补偿他们前些年学习的辛苦的。
可，真的是这样吗？
封子行选了个比较容易理解的方向和两人说起来：“你们应该注意到，大学的老师和初高中老师的风格很不一样。”
初高中的老师会全方位关注学生。从生活到学习到心理健康。
大学里的老师，很多学生只有上课的时候才能见到。
而老师，几乎是不认识学生的。
为什么这么大差异呢？
因为大学老师的主要任务是科研。
上课只是附带。
他们开设的课程，一般是自己的主要研究方向。
他们会乐意和学生分享自己的研究进展，却不会像初高中时候的老师，把知识点揉碎掰烂了讲。
领悟不好的学生，只能私下自己努力。
至于不愿意努力被甩下，那么很遗憾，被淘汰了。
“这样岂不是不公平？”方小胖不能理解。
封子行冷冷陈述：“社会只有竞争。”
大学，是最后的象牙塔。
是学生到社会人的过渡。
大学教授更专业的知识，让学生在社会竞争中能更胜一筹。但大学最主要教的，是社会的规则。
或者，是告诉一个刚刚成年的人，即将面对什么。
再没有师长遮风挡雨了，一切的一切，都要靠自己拼搏。
所以，抱怨老师讲课不够细致听不懂，这是没断奶的表现。
方小胖叫封子行一席话说得满脸通红。
不过他心里是服气的。
这些东西，他从来没有细想过。他就是封子行口中那种，来大学里释放高中压力的学生。
至于以后？
他总感觉找工作是一件很遥远的事。
此刻封子行剖析出来，方小胖有了一种紧迫感。
时间宝贵，真的不要再浪费了。
乔斯也是若有所思。只是他的思考，很不一样。
乔斯内心：封学长认真说教的样子好迷人啊啊啊啊。我要反复记忆，在脑海里循环播放。呜呜，想当他唯一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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