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意思，嫂子貌似没准备不给工钱。
而且，要跟工人们说去参加培训不给工钱，只怕也有好些人不愿意去。
“要是教小孩儿，十日工夫，他们自是学不了多少。”
“可这批学生，年纪多为十几二十来岁，他们学得快。就算只十日，应该也能学到不少。”
“特别是算术，因为实用，就算是寻常农家，家中也会教些基本的计数跟简单算术，先生教起来会容易许多。”
“至于识字，就只能看他们的天赋以及勤勉了，学到多少算多少。”
“不过我想，如果把识字纳入对他们的考核，跟他们的工钱以及后续晋升挂钩，他们应该会努力学习才是。”
“这次学习结束后，并不代表培训就结束了。他们回到各自的岗位，还需要抽出时间来自行复习。”
“之后每旬最后两日，他们都得去蒙学参加培训，一直到先生那边允许他们毕业。”
“毕业的标准，暂定为能将千字文背诵和默写下来吧。能掌握一千字，便算合格。”
“至于他们的工钱，既然是我们安排他们去培训的，工钱自然得给他们照发。”
“不止工钱，他们在蒙学里的吃和住，也由我们出。”
“当然，这钱我们也不是白出的。凡是参加培训的人，全都得跟我们签长契，契书时间最短十年。”
程磊终于开口。
“长契到底不如死契。可惜了，我们手上的人到底还是少了。”
苏语嫣看了程磊跟沈双双一眼。
很想说自己家有很多签了死契的下人。
可忍了忍，还是没说。
沈双双叹了口气。
“好的下人也不好买。所幸舅舅手上有牙行，且跟别的牙行关系还不错，请他帮我们多多留意就是了。”
“买人花费太大，且好用的下人也不是随时都有的。咱眼下缺人手，只能先这么着了。”
“日后——日后等底蕴积攒起来，事情就好办了……”
程磊点头。
“就按阿姐说的办吧。”开口道。
一旁的王成跟陈雅对视了一眼。
“那个，阿姐，我听着觉得你这个扫盲班不错。能不能——”
“咳——能不能让我也送三个人进去啊？”王成冲沈双双道。
沈双双望向了王成。
“费用方面我来承担！”王成立即道。
沈双双表情疑惑。
“就我手下的三个人，人挺机灵的，办事也稳妥，就是不识字，就不怎么得用。”
“阿姐这扫盲班要真能让他们能写会算，以后弟弟就好用人了！”别看他是开赌坊的，也得用些能写会算的人才成。
陈雅赶在沈双双开口前，忽然插嘴。
“我——我也想送两个人去！阿姐，给我两个名额呗！我也给钱！”
王成望向自家媳妇。
皱眉，用眼神询问情况。
“就你赌坊那边要用人，我冒菜馆还有家里不用人啊！”
她冒菜馆请的是娘家表妹当店长，可表妹算术不太好，得再学学才成。
还有家里，她也想培养个得力的，帮她算账管家，她也好清闲些。
她自己倒是能写会算，可要让她专门腾出时间去教人，她没那个耐心。
要能将人送去学习，且不用费多少时间就能让他们学成，她自然乐意花点钱省事。
沈双双眸色微动。
“行吧。扫盲班十日，每人三两银子。之后如果还要上后续的课程，每日三百文。”开口道。
“这——这么贵？”陈雅有点儿打退堂鼓。
王成眼神也有点儿不坚定了。
“不仅包食宿，蒙学那边还会发放笔墨纸砚跟课本。你们送去的人，跟我们安排去的人同吃同住，一起上学，考核也一起。”
“到时候你们的人要能名列前三，也可以赢奖金。”
让两口子的人一起是好事，正好让去的人知道，参加培训他们耗费的成本不少，让他们更珍惜学习的机会。
听到这话，两口子当即不犹豫了。
“成！就按阿姐说的办！”
程磊看了王成两口子一眼，举起杯来。
王成两口子会意，跟着举杯。
沈双双待三人把酒跟酸梅汤喝了，才望向了程磊。
“我那蒙学地方大，大河村人也多，我寻思着，觉得可以在蒙学里开间杂货铺。”
“小磊，货源方面，你能不能帮我介绍下。”上阳镇生意最好的杂货铺可是她弟弟的，找她弟绝对靠谱。
程磊一怔。
想了想后点头。
“大河村距离上阳镇虽然不远，可靠走的，也得两刻多钟，且进城还得交入城费。”
“要只为买些小东西，专程进城一趟不一定划算。在村里开个杂货铺倒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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