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真人苦笑说道:“三妹,你看走眼了,那石上一丝一丝紫黑色泽,哪里是什么美丽斑纹?却是昔年陈放四十二颗男女老少人头之时.不断流落的可怖血痕而已。”虞心影听得微觉恶心,皱眉说道:“这‘断头台’上,有没有放着什么东西?在下面却看不见呢。”
元朗真人点头笑道:“在正下方自难透视石面,但若向前方另一座峰壁,攀援到相当高处,便可看清这‘断头台,上,究竟有无物件?”
虞心影闻言,遂向右前方那座与“参天壁”相距约有十七八丈的摩云峰壁走去。元朗真人笑道:“三妹,你为何非要看清……”
虞心影不等他往下再说,便自接口叹道:“我因为心中怔忡不宁,若不向‘断头台’上看个仔细,根本无法放心得下。”
话音方落,娇躯便腾,一拔六七丈高,便向另外那片摩云峰壁纵去。
这片峰壁虽高,但因长有草树松藤,更不像对面那座红秃秃的“参天壁”般,一削如砥,故而虞心影两度点足借力,便已跃起了二十丈高下。
此处恰好有株盘虬古松.虞心影便立足松枝,向对面的“参天赤壁”,凝目细看。谁知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虞心影不禁全身一颤,足底连晃几晃,仿佛要摇摇欲坠。元朗真人见状,心知有变,逐目注虞心影扬眉问道:“三妹,你看见什么没?”虞心影微定心神,向下颤声叫道:“二哥,你……你来看看,情形好……好像不大妙!”元朗真人眉头微蹙,提气腾身,也自纵到虞心影所立古松之上,向对面参天赤壁间“断头台”上看去。
“断头台”上,赫然竟陈有一颗人头。
两座峰壁之间,相距十bā • jiǔ 丈.加上天光业已黄昏,人头更复血渍模糊,自然难辨面目。面目虽不可辨,但从那人头上乌黑如漆的长长秀发看来,却显然是位妙龄女子。元朗真人心中虽也忐忑,却不得不强自镇定,向虞心影宽解说道:“三妹不要着急,那颗人头,虽似妙龄少女,但却决不是玄儿。”
虞心影目注元朗真人,惑然问道:“二哥,你是有何根据?才下了这样判断。”元朗真人装得毫不在意,满面春风地含笑答道:“三妹难道忘了‘青幡仙客’卫涵秋所说的‘断头台,断头台,不见伊人真怪哉。’吗?”
虞心影嘴角微披,“哼”了一声说道:“卫涵秋算是什么东西?他的话儿怎能使人尽信?”
元朗真人见虞心影对卫涵秋的成见甚深,不禁双眉微蹙。
虞心影忽然幽幽一叹,目中微转泪光,神情凄恻,向元朗真人低声说道:“二哥,据此情形看来,玄儿恐怕是惨遭不测的了?”
元朗真人惨然问道:“三妹的这种推断,有根据吗?”
虞心影举袖拭泪,黯然说道:“我当然有点根据,我觉得这颗人头的头发色泽长度,及脸庞儿的大小形状,均和玄儿差不多呢!”
元朗真人听得心中一跳,但仍不形于神色地又复向虞心影安慰说道:“常言道:‘事不关心,关心同乱’,三妹莫要胡乱怀疑,两壁间距离颇远,连人头面目尚难辨清,又怎能认得准头发的色泽长度及脸庞儿的大小形状……”
语方至此,忽然听得有一阵锐啸之声,垂空飞降。
元朗真人与虞心影愕然抬头,只见从峭壁顶端,飞坠下一块数百斤巨石,向自己立身之处砸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