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的不是季凉家的门，听着声音是从有些远的地方传来的，有点闷，有点急。
季凉顿了顿，看向叶笙：“好像是你家的方向。”
叶笙点点头，放下筷子到门口打开一条缝朝着外面看去。
季凉像个小尾巴一样跟了过去，就见夜色路灯下，一个挺拔的身影正好站在叶笙家门口。那身影怎么说呢，饶是看不清楚，也让季凉一眼觉得肩宽腰细腿长！
再加上仪态挺拔，让人看了就不自觉的认定对方“帅”了。
“叶笙哥，那是谁？”季凉拉了下愣住的叶笙。
叶笙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爸，我们在这边呢！”
声音在已经空旷的街道上传出，叶笙干脆出门小跑了过去。季凉没有出门，还听到身后林薇雪嘟囔了声：“爸？你爸今年不回来了！”
她三杯酒下肚人就已经有些迷糊了，季女士看明白她的酒量就放慢了喝酒的速度，免得真把林薇雪灌得烂醉如泥，叶笙不好照顾。
门口有点冷，季凉干脆把门虚掩上，回去坐在炉子旁边。这炉子上还热着炖的整鸡，想吃青菜了还能在里面涮青菜吃。
季凉涮了一筷子菠菜，正咬着菠菜梗慢悠悠吃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季女士说了声请进，然后就看到有人低头掀开挡风的门帘走了进来。那个头，比叶笙还要猛一点，身形更是比叶笙大了一圈，近看高大威猛。
屋子里一下子就显得有些狭窄了。
叶笙跟着进来介绍了下男人：“这是我爸，之前说工作忙没法回来，后来还是担心我和我妈，特意赶回来过年的。”
叶红山冲着季女士和季凉点了下头，“我叫叶红山，是林薇雪家男人。我平时不在家，多亏了你们照顾他们母子。”
“没有的事，大家都是互相照顾。”季女士笑着起身，连忙请叶红山坐下，又让季凉给叶叔叔拿碗筷过来。
叶红山倒是没有拒绝，挨着一言不发的林薇雪坐下，等到拿到了碗筷这才给林薇雪夹了一筷子的炸鱼块：“我记得你喜欢吃鱼。”
这话里还带着微妙的小心翼翼和讨好。
季凉死死抿着唇，把笑意都藏起来，一双眼亮晶晶地看向一旁的叶笙。
叶笙都没眼看，直接给季凉烫了一筷子的菠菜，低声说：“吃饭吧。”
林薇雪默默吃下炸鱼块，叶红山就再给她夹一块芋头，她又吃了，然后又夹了一筷子青菜，顺带给林薇雪倒了果汁。
松鼠鱼的鱼刺都被叶红山细心挑出来之后才放在林薇雪的盘子里的。
等吃了松鼠鱼，林薇雪脸色这才好了些，放下筷子捧着果汁喝了一口，然后问道：“你不是说没空回来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实在是放不下你和叶笙。本来之前还想接你们过去过年的，结果你说家里有生意，你得忙自己的事业，我就拉着人加班加点，临到今天上午才把事情忙完，连口水都没喝就一路赶回来了。”
叶红山说着还示意林薇雪看他的嘴。
林薇雪定睛一看，果然都有些干裂了，连忙把手里的饮料塞过去，“你也润润唇，我家里有凡士林让叶笙给你拿来抹点，别真冻裂口子了。”
叶笙连忙大声应了下，不一会儿就拿着凡士林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林薇雪和叶红山已经神色如常了，叶红山涂了凡士林，棱角分明的双唇多了一些油脂的闪亮，有点好笑，但是也有点亲和了。
他倒没有因为自己回来就非要拉着林薇雪一起回去守岁，反而跟他们一起守了岁，等到春晚结束开始放鞭炮的时候才带着妻儿回去。
季女士也拉着季凉在门口放了一挂鞭，母女俩这才一起回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五六点的时候，季凉就被鞭炮声吵醒，她把脑袋往被子里一缩，过了十几分钟就满脸通红了钻了出来。
被子里太憋闷，她还闷醒了。
换上季女士给做的新衣服，季凉把睡得如同鸡窝一样的头发用清水抿下去，洗脸又涂上润肤膏，只觉得自己美美哒。
她起床的时候季女士已经听到了动静，立刻煮饺子吃。新年第一顿吃饺子，菜则是简单的凉拌猪皮冻和卤牛肉。
季凉吃了个七分饱，放下碗筷准备找叶笙去玩。
她可太好奇叶红山了！
长得那么帅，看着是个冷酷无情的军人，实际上又温柔又细心，这样的男人简直是人间理想了有没有？
这会儿已经是早上七点多快八点了，街上已经热闹起来，早起的人们就晒着太阳问好，季凉出门问了一圈好，还收获了几个红包做压岁钱。
她都落落大方收了，还笑眯眯道谢。
这些季女士都会还回去，倒是不用推辞得太过分了。不然，人们在街上拉拉扯扯的也不好看。
他们这边有大年初一串门的习俗，季凉倒是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直接敲了敲林薇雪家略微开着的大门，听到声音这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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