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铎笑了笑:“听说与你同行的还有些姑娘,她们都有你这般身手吗?”
颜从迁虽不情愿,还是闷声答道:“境遇不同,出身不同,自然不是人人都从小修习武技。”
赵铎点点头:“那就是说,你那些朋友并不是都有自保之力。她们现在都在城外吗?吃穿住行大……咳,大致上都怎么解决?”
颜从迁皱起眉头:“事关姐妹们安全,恕从迁无可奉告!”
赵铎又点了点头,他打了个响指,捏住下巴:“好,那就让本县来猜一猜。姑娘你姓颜,琅琊人,那必然是琅琊颜氏子弟。常山颜公是你何人?”
颜从迁鼻子里发出一声被压抑的短促抽泣:“是我阿翁。”
赵铎愣了愣,没想到竟然是直系近亲。
他垂下眼眸,单腿后退跪在了地上,接着另一条腿也跪了下去,左手在上右手在下,高举在眉心处,然后屁股离开脚后跟,挺直身躯,向西做了一揖。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颜公忠义更,必将彪炳千秋。”
颜从迁瞪大了眼睛,几息之前还颇为玩世不恭的赵县令,竟然会为他阿翁行如此大礼,她咬着嘴唇,沉默了片刻,也退了半步,于赵铎同样的动作跪拜于地。
“令尊赵公亦是国之忠良。”
赵铎没有吝惜自己的敬意,也没有为赵三省自谦,此二者虽然在历史上的名声,作为,功绩都有大有小,但本质上却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为了自己心中的忠诚而殉道罢了。
做完这些,他站起来,捏着下巴继续来回踱起步来。
“常山城破,按道理你应该去往平原才对。可你竟然出现在了范阳以北,从方向来说,可谓南辕北辙到了极点。联想到颜公年轻时做过范阳的户曹参军,我不妨大胆猜测,他做户曹参军时或许有几个相交甚笃的朋友,再联系你说要去向草原上学习骑射,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是想要去寻找某个与颜公交好的奚人或者契丹人?”
颜从迁没说话,但那双眸子里分明透出了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