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惠元等人趁这这阵乱势连续斩了几十人,侯猛将燕轨交给后面的步卒,又从他们手中领了些箭矢,重新掉头杀了进去。
侯希逸总算是趁势赶了上来,一批矛兵冲在最前面,用长矛将冲刺不起来的骑兵勾下马背,接着便有袍泽一刀斩下人头。
另一边的室韦人和黑水人也有对付骑兵的办法,他们从背后取下带着长索的投枪,嘻嘻哈哈的向同罗兵胯下马匹投去,面对毫无斗志的突厥人,宛如渔猎一般,每拉倒一匹马,便有一群人拥上去,将人砍死之后,割下他们的耳朵,扔进背后的皮囊。
同罗兵本来剩的就不多,有已经杀得精疲力竭,现在人海中如同数只孤舟。
阿史那承庆的亲兵们回过神来,也顾不得其他同伴,只护着阿史那承庆向着人少的地方狂奔,刘武和卢易率领那一百五十骑使劲在后面追。
只可惜室韦人和黑水人是不受控的,他们的包围圈到处都是漏洞,唐军的骑兵也打完了,再想要长距离大规模的去追难度很大。同罗兵凭借自己坚韧的意志和超凡的战斗力,在丢下数百具尸体之后,终于还是将他们的大汗带了出去。
赵铎从马上跳下来,杵着旗杆大口大口的喘气。
不是他不想继续追,实在是实力有限,打到这个地步已经拼劲了平卢的全力,辽东骑兵和契丹骑兵到底都还没有倒他们最为辉煌的时候。
只希望那一箭把阿史那承庆伤得够重!
等他们回到河边大营,侯希逸已经将四千多俘虏分别押到了几块空地上,他们的武器甲胄堆成一座小山,还有几千匹马在河边咕嘟咕嘟的饮水。
无论敌我,打了整整一天,奔袭三十里,都太累了。
“让大家先休息一阵,今夜必须回到山寨那边。此处食水不够,也没有保暖的营帐,驻扎此地很危险。”侯希逸带着几个郎将走出来,“某唤他们将袍泽遗骨先拖到营中,明日再来过来收敛,你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