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勇语气变得激动起来:“我虽然没有你谋划深远,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我知道征高句丽注定失败,但是会削弱世家掌控的力量。我的目的也达到了,宇文家,独孤家都遭受了巨大是损失,至少朝堂我掌控了一部分力量。”
杨旷摇头:“我要是你,就算让他们知道此圣君非彼圣君,也会按兵不动,坐看他们在朝堂争斗,静待时机。慢慢蚕食他们的势力。我离开的时候,废了察举,只要你推行科举,天下士子就当你是圣君。外有靠山王征讨不臣,宇文成都拱卫皇宫,谁能把你怎么样?等到科举士子深植乡野州县,找借口弄倒一些朝堂重臣,换上你的人,大展拳脚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你呢?太急躁,而且没有长远计划。只想着朝堂争斗,政令再好,下面阳奉阴违,故意曲解,那就是害民。山川之固,在德不在险,政令通达,在野不在朝。”
杨勇还是强自争辩:“我连朝堂都掌控不了,哪有机会布局州县?所以我的思路没有问题,削弱世家,掌控朝堂,向下肃清吏治,轻徭薄赋,与民生息。可恨叛贼蜂起,使我各方谋算成了泡影。”
杨旷失笑:“肃清吏治,轻徭薄赋?怪不得,是儒家门徒给你出的‘良策’吧?而且你还传了出去?大哥你这是在拿刀子割世家的肉啊。他们不弄死你弄死谁?儒家为何恨不得将我杀之而后快?那是因为我知道儒家入世的都是一群什么货色。可以尊崇孔孟,毕竟儒家经典对民众的导向颇为不错。但不能以儒家方略治国,你博览群书,历朝历代可有一儒家治国的?秦以法治,汉以黄老,两晋倒是以儒家治国,但只能偏安一隅。我也尊崇佛门,但是不过建几座寺庙,没有什么大不了。道家我不远不近,那是因为道家大多清心寡欲,多不履尘世。只要不招惹,他们不怎么牵扯王朝更替。再说一件事,你眼中各方叛贼后面的支持者,大多数都是你的朝堂重臣,谁让你惹了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