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之何能及吾秀

67、入狱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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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因看着她眼睛道:“我会记住师父的。”

 因这话,两人都沉默了,只有晚风还在耳边呼呼作响。

 “阿因,有酒吗?”冢北道。

 “有,我去给师父拿。”

 帝因拿来五六坛酒。二人各自拆开一坛,然后默默无言地喝了起来。

 两人各自一口气喝了三坛酒下肚,看起来皆醉醺醺,晕头转向的。

 帝因撇开空酒坛,躺下:“师父,阿因喝不下了,阿因想睡觉了。”

 冢北仰头把酒坛里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嗝~阿因我还想喝。”

 说着,她便起身歪歪倒倒地走到屋脊尽头,看着底下的地面在打转。她醉了,又好像没醉,脑子清醒得很,就是头很晕,四肢轻飘飘的。

 “一豸穸!”借着酒意她大喊,洪亮的声音在清现台盘旋。

 音落,便听得身后“吧嗒”一声,是瓦片被人踩响之声,继而传来磁性低柔的声音:“我在。”

 闻声回头,一豸穸笔直的站在她面前,他眉头微皱,眼底满是柔情。

 冢北蹒跚地扑向他,脚下却绊到瓦片,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栽下去。一豸穸伸手将她接住坐了下来,闻着她满身酒气,有丝丝嫌弃:“你喝醉了。”

 然而接下来,冢北的反应令他大跌眼镜——冢北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瘦小的身体卷缩在他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双手环抱着一豸穸的腰,因她的哭声越收越紧。

 一切要对一豸穸说的话好像都在这撕心裂肺的哭泣中。一豸穸心下了然,静静地搂着她,任她发泄。

 听着凄凉的哭声,一滴泪从帝因闭着的眼角滑落,随即悄无声息的离开。那晚帝因和冢北都明白,他们彼此都没喝醉。

 良久,将嗓子哭得沙哑她才肯停止,擦干眼泪,抽噎道:“你衣服湿了。”

 她眼泪给浸透的。

 “嗯。”一豸穸淡淡的回应。

 她挪了挪身子,刚一直哭,脚都麻了。把头抵在一豸穸下巴下,看着自己的手指头,低低的问:“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她问了不下一千遍,得到的始终是否定答案。她在心里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许再问,可就是忍不住。

 一豸穸淡然道:“抬起头来先。”

 冢北有些别扭:“我不,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抬头。”

 一豸穸两指捏住她下巴,将她头抬起,然后双手捧住她的脸,使冢北不得不与他对视,虽然过程粗鲁,但他用的力气不大。

 他认真道:“在姐姐第一次问我的时候,我就告诉你答案了哟。”

 第一次?答案?第一次他给的答案是不喜欢。听后,两行泪从她双眼流出,直叫人心酸,她哽咽的说:“不、不喜欢……”

 闻言,一豸穸倏尔一笑,用指腹帮她拭去眼泪,“既知,为何还要再问?嗯?”

 冢北眼中露出落寞,扒开脸上的手,不甘心道:“你既不喜欢,为什么要随我入迷执与我同行?”

 “笨蛋,我也有执念呢,至于与你同行,偶遇你信么?”

 “不,我不信。如果只是偶遇,你就不会为我做那么多事,你每次的死亡都可以离开迷执,可你没有,你选择回来陪我,所以你是喜欢我的对吗?你在撒谎。”

 “明白怎么还问呢?”

 “我……我就是想让你亲口告诉我。”

 “你在我脖子上留下了什么你不知道么?”一豸穸又问。

 “什么?十里花花瓣呀。”

 “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

 “可是,可是等我们出了迷执,所有一切都会消失的,包括这个。”

 “到时你再亲一口不就完事了嘛。”

 “那你等我好吗?”

 “好。”

 “白白。”

 “嗯?”

 “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嗯。”

 其实那晚,一豸穸根本没出现,一切不过冢北昏睡后做的一个梦罢了。

 东桑浊吏横行,人类短短十几天就死了大半,一死就是一座城、一个村、一个镇。哪着得住杀呀。

 会灵术能跟浊吏周旋几圈,保命,没灵术的,只能躲在暗处,根本见不得光,有丁点的光,立马就会被浊吏杀掉。

 为追寻刺激,女良命令那些浊吏白天shā • rén 晚上休息,迫使人类不得不白天躲藏,晚上才敢提心吊胆的出来觅食。

 晚上黑漆漆的,免不了要打火把,有光亮,便会立马惊动浊吏,从而引来杀身之祸。

 不过好在有封怜派的护卫大军守护,对那些普众来说也算一种救赎吧。可惜好景不长,这日从皇宫传出封怜暴毙一消息。

 就在她的寝宫内。被发现时,她披头散发身着一身鲜红嫁衣,双手牢牢拽着那根她平日用来固定头发的普通木簪,面带一种解脱的微笑。

 可似乎是自杀。

 只有封珩知道此簪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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