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面无表情,默默地上前了一步,冷声呵斥道。
那汹涌的气血,自他看似干瘪的躯壳内逬将出来,宛若一道洪流,将铁守城这一叶扁舟,冲得风雨飘摇。
铁守城闷哼一声,面色微白,站稳了脚步。
他面色复杂地看向白胡子:“原来是白司长。”
铁线拳武馆是阳谷县数一数二的武馆,他身为一馆之主,在偌大一个阳谷县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是认得白胡子的。
“铁馆主,你痛失爱子,我深感同情。”
“但古洛已说清楚了,是你儿动杀心在先。”
“古洛是我的弟子,我相信他的为人,相信镇抚司也会查清此事。”
“到时候案情理清,如果真是古洛有什么过错,那他任你处置。”
“但案情未理清之前,我希望你能理智行事。”
白胡子沉声道,他的声音虽不大,但却极有分量。
毕竟,在偌大一个阳谷县,他的地位可以排前五。
铁守城沉默许久,一副钢筋铁骨之躯在微风中轻轻颤抖。
终于,他垂下了脑袋,嘶声道:“我知道了。”
在这一刹那,他的身躯变得不再挺拔,仿佛矮了许多许多。
颓然地抱起自家儿子的尸首,铁守城默默离去,在众人眼里,他的背影都显得有些佝偻。
瞧着铁守城远去的身影,白胡子轻声道:“铁守城是换血四重,他冲击易筋境已久,距离易筋境,恐怕只有一步之遥。”
“以你现在的功力,他一个打你三个,都可以说是毫无压力。”
“需得提防他,任何一个父亲,经历了这等事,都容易做出不理智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