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心越乱,张实连忙收拾东西往外搬。
田巧进了厨房就打水洗脸,然后刷牙。
张实家穷的很,根本没有牙刷,她在厨房里找了半天,只找到一根鲜嫩的柳枝,应该是张实早上多摘的。
田巧刚来时也是用柳枝刷牙的,后面用不惯,在镇上买了一根牙刷,昨天出嫁时忘带过来了。
洗漱完毕,田巧揭开锅盖,看着锅里的东西,眉头皱了起来。
几个绿绿的青菜饼子,小半碗白米饭,还有一小碟肉片和一大碗青菜汤。
应该都是昨天剩下的。
田巧在现代算是个小富婆,不愁吃穿,穿越到田家,田家二老也未亏待她,刚好那段日子她落水修养,顿顿吃食也不差。
如今嫁来张家,生活水平直线下降,田巧一张脸皱成了包子。
看来昨天张实给她的饭菜,应该是非常好的了。
田巧把锅里的饭菜端起来,遂拿着布巾把院子里的桌子擦了一遍,把饭菜端了出去。
“相公,吃饭了。”田巧看到张实拿着东西出来,连忙道。
“嗯。”张实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院子里,随即打水洗了个脸。
田巧坐在桌前等他,直到他过来,两人才开饭。
张实看了看桌上的小半碗饭,直接放到田巧跟前:“你吃。”
随即给自己舀了一碗汤,拿着一个青菜饼子囫囵吞枣的吃了起来。
田巧见张实吃的欢快,三两下就解决了一个青菜饼子。
一口饼子一口汤,桌上的那小碟肉片一筷子都没动。
“相公,你吃肉啊。”田巧把肉片夹到张实碗里。
张实见此,直接用手把碗掩住了:“你吃吧,我不喜欢吃肉。”
田巧信他的话就有鬼了,这个时代物资匮乏,有谁不喜欢吃肉的。
特别是张实这样的壮汉,每天干那么多活儿,不吃点好的怎么行。
“相公,咱们一人一半,不然我也不吃了。”田巧杏眼圆溜溜的,眸子里面是不容拒绝。
张实顿住,没说话。
田巧把那小半碗白米饭也分了一半出来,柔柔道:“相公,你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每天干那么多活儿,就吃点青菜饼子是不行的。”
“你吃。”张实对于田柔的软语别扭的很。
田巧见软的有用,语气不由更软了:“相公,你就吃了吧,你吃了我心里也好受点,你不知道昨晚我看你那么辛苦的打铁,有多心疼。”
田巧声音本就软糯,再加上担忧的表情,简直就是一个深爱丈夫的好妻子。
张实一个只知道打铁的硬汉哪里招架得住,顿时便感觉手脚无处安放,脸色涨的通红,耳尖发烫,整个人别扭极了。
田巧见他松动,连忙把肉片和米饭赶在他碗里。
张实这下也不拒绝了,埋着脑袋使劲刨饭,好似有人跟他抢似的。
心里却是复杂的很,有种说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