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轻点嘛。”田巧杏眼圆溜溜的望着他,眼角还挂着两滴晶莹的泪珠,看着惨兮兮。
“轻点好不了。”张实沉声道。
田巧撅着嘴,一张脸皱成了包子,嘴里小声哼唧着。
张实没管她,自顾自的揉着,大约过了半刻钟左右,张实才停手:“在屋子里好生歇息,我去干活儿了。”
田巧小声回了句‘嗯’。
张实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田巧便听到院子里传来砰砰砰的声音。
田巧站在窗户前往外望,张实正在院子里修床,大太阳下的他,一身灰色短打全部湿透,特别是脸上,汗水浸的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田巧拿了一块布巾,想也没想的去帮他擦汗。
张实见田巧拿着布巾过来,正伸手准备接过,就听到她道:“相公,我来帮你擦。”
布巾贴在他的脸上,轻柔的擦掉汗水,痒痒的,麻麻的。
不自觉的,张实的视线落在田巧的身上。
田巧挨的他很近,那么强烈的视线,她也感受到了。
田巧迎上了张实的视线。
就这样,两人的视线不期而遇的撞上了。
田巧对上张实略带沧桑的眸子,她大大方方的粲然一笑,脸颊浮现出两个梨涡。
一双杏眸星星点点,褶褶生辉。
“相公,怎么了?”
声音轻轻,话语柔柔,带着天然的软糯,给人一种独有的温柔。
张实看着田巧的笑容,有些怔楞,出神的盯着田巧的眸子,就是这双眸子,它看着你的时候,眼里仿佛只有你一人,你就是她的天,她的全部。
昨日,田巧也是这样看着他的。
昨日他感觉到了她的深情。
今日,他感觉他就是她的全部。
若是田巧知道张实心中所想,定然大吐一口鲜血。她只是示好而已,哪有什么深情和全部。
其实说白了,就是田巧的那种百媚千娇已经深入骨髓,媚态从骨子里散发,无声的吸引人,容易造成误解。
当然,张实还是一张白纸,他对于情爱还略显浅薄。
“相公?”田巧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张实猛然回神,暗自懊恼。
该死,他到底在想什么!
“相公,快中午了,院子里热的很,要不等傍晚太阳落山在弄吧?”田巧出来一会儿,就热得受不了了。
“没事,快好了。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儿进去做饭。”张实继续埋头干活儿。
“相公,天太热了,你这样暴晒,容易中暑。”田巧道。
“无碍,你进去吧。”张实头埋的很低,完全不想和田巧面对面讲话。
田巧无奈叹了口气,只得转身进屋。
如今新房还未修缮,打铁房又太热,田巧只得在厨房里坐着。
半个时辰后,张实弄好了床,走了进来,开始做午饭。
家里没什么精细的东西,中午就简单的烙了一锅青菜饼子和一盘子凉拌黄瓜。
当然,张实还煮了一个鸡蛋。
饭桌上。
张实把鸡蛋放田巧碗里:“吃。”遂拿着一个青菜饼子狠狠的咬了一口,一口下去,半个青菜饼子就没了。
田巧看着张实那囫囵吞枣的模样,不知为何,有些心酸。
她一直觉得自己在娱乐圈打拼辛苦,如今看到张实,才知道有人比她还要不容易。
“你怎么不吃啊?”张实见田巧看着自己,也不动筷子:“怎么右手也不方便?”他记得伤的是左手,右手没有受伤啊?
“我现在就吃。”田巧笑道:“不过鸡蛋皮你帮我剥一下,我一只手不行。”
“哦。”张实拿过鸡蛋,在桌角敲了两下,利落剥壳。
片刻功夫,一颗白嫩嫩的鸡蛋便出来了。
“谢谢相公。”田巧甜甜一笑,用筷子把鸡蛋夹成两半:“相公,这一半给你。”
“你自己吃。”张实没要,一个鸡蛋才多大点。
“相公干了半天活儿,辛苦了,你好好补补。”田巧既然决定和他在一起,对于婚姻她很认真经营。
张实没有做声,拿着碗去厨房弄了一碗水,就着饼子吃。
那半个鸡蛋他始终没吃。
直到后面,他趁着田巧说话的功夫,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
*
吃过午饭,张实利索洗了碗,便去小河边洗床单被罩了。
洗的是田巧上午没有弄完的。
至于田巧,手受伤了不能干活儿,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就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两个多时辰。
主要是昨晚没睡好。
等她醒来,张实已经在屋顶修缮房子了。
“相公,你小心点。”田巧站在院子里道。
张实看了她一眼,继续埋头干活儿。
“相公,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田巧一觉醒来,手已经消肿了,也不怎么疼了。
“你去割点鸡草回来吧。”他今天忙了一天了,实在没时间。
“啊,好的,那我现在就去。”田巧道。
“厨房里有镰刀。”张实道。
“好。”田巧转身进了厨房,拿着镰刀,背着背篓去割鸡草了。
“相公,那我去了。”
“嗯。”张实应了一声。
田巧这一出去,便是一个多时辰。
眼看太阳落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张实见人还没回来,皱着眉头出门找她。
她以前经常来这边帮顾母干活儿,按理说对路况很熟才对。
平常割一背篓鸡草,半刻钟足矣。
她出去了一个多时辰,难道是迷路了?
张实边走边想,路过一跟田坎时,听到绿油油的苞米地里传出几个男人的说笑声,言辞大胆,露骨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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