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傻子,太傻了,也不知道对自己好点。”田巧哭了又笑,笑了又哭,她还记得在镇上想给张实买件新衣服,就被他笑嘻嘻的拒绝了。
巧巧,我成天待在打铁房,穿短打就成了,不用买新的,就算买了,我也穿不了啊,还不如给你买首饰呢,那玩意儿保值,你戴不过来还可以传给咱们的儿女。
当时她只觉得暖心,很享受憨子给她的疼爱,现在想想,真是觉得对不住他。
把衣服一件件的折叠好,田巧又在衣柜里发现了个小木盒子,盒子边上极为光滑,和盒身区别甚大,可以想见这盒子经常被主人打开,且经常抚摸,甚为爱惜。
田巧把盒子拿了出来。
盒子没锁,田巧轻易就打开了。
里面赫然是一沓纸张,上面的字体和她的字极为相似,田巧忍不住拿出来看个究竟。
厚厚的一沓纸,至少有四五十张,纸上的字迹从生涩到行云流水,保存的甚好。
最面上的一张正是她前段时间给他检查的,那时候他还夸了她进步大。
田巧看到这里,眼泪又忍不住的往下流,憨子以前说要把纸张保存下来,等死后放进棺材里,当时她还鄙视他,没想到他真的把纸张放了起来.......
盒子最下面是一个红色的荷包,田巧打开荷包,里面放着一张带血的元帕,那是她和张实洞房时用的。
犹记得第二天起来没看到元帕,她还问他,他当时笑着说藏起来了,她要看,他不给,说以后要放进棺材的..........
田巧哭了,她受不了了。
她不想立什么衣冠冢了,这些东西放进棺材内,她舍不得。
只要张实活在她的心里,他就没死。
最终,田巧没有立衣冠冢,而是把张实的东西放在一个箱子里,仔细保存起来。
田巧这一胎怀的尤为艰难,也许是田巧情绪波动比较大,导致胎儿不稳,她吃不下,睡不好,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田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儿,直接把田巧接到田家养胎。
打铁厂就交给田磊来看管。
田巧怀孕四个月的时候,朝廷征兵就征到他们村子里了,每家每户都必须出一个男丁,不出的那便要上交十两银子。
田家二老舍不得田磊去,也就交了十两。
有的交不起的,只能含泪送孩子去了前线。
田巧怀孕七月的时候,田荷花生了,她一直以为这胎是个男的,结果生了个女娃。
顾母脸色极不好看。
顾家华是家里的独苗苗,她拼死拼活忍气吞声就是想要个男娃。
“家华啊,没事儿多去田巧身边凑凑,如今她没了男人,正是你的好时机。”顾母不爽田荷花很久了,如今她又生了个女娃,就更看不上她了。
“娘,您说的是啥话!田巧虽然没了丈夫,但人家还怀着孕呢!您瞎出啥馊主意。”顾家华郁闷极了,但脑子里不由想到上次在山坡上抱她的那一幕,淡淡的香味,柔弱无骨的腰.肢......
顾家华连忙摇摇头,该死,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他怎么还记得那么清楚。
“你懂什么!那田巧年纪轻轻的没了男人,你以为她能守的住!你现在不趁她怀孕的时候讨好她,难道等她生了孩子之后再去?你以为田巧是普通的寡.妇啊?人家长的好,身后还有一个打铁厂,更有一个知县夫人做靠山,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娶她!”娶了她就能少奋斗十年甚至二十年,而且寡妇再嫁在本朝很盛行。
“娘,我已经有媳妇儿了,人家才刚给我生了孩子。”顾家华虽然有些心动,但娶了田荷花,也不打算把人抛弃了。
“呸,那糟践玩意儿还给我说去算了命,肚子里的一定是男娃,害的老娘好吃好喝的供着她,没想到是个女娃!再说了,娘也不是让你休了田荷花,你只要把田巧搞定,把她弄进来做个平妻也行啊。”田巧以前特别喜欢顾家华,只要家华弯点腰,田巧肯定就巴巴跟家华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张实铸的大刀是在砍柴刀的基础上改良过的,只是用来看家护院,不算做兵器,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