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离道:“就算如此,孩儿也想尽尽力。”他中了举,也不是真的一个可信之人都没有:“请恕孩儿不孝了。”说罢,起身就要离开。
“离儿,你连爹娘的话都不听了吗?”季母哭的伤心欲绝,离儿从小就是个非常听话懂事的孩子,如今为了个女人,连父母都不顾了。
季离没有说话,依旧迈着步子离开。
季父见此,气的把桌上的茶盏掀翻在地,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的残渣:“你个不孝子。”
季离双手握拳,挣扎难言,依旧抬着步子艰难离开。
季母见此,直接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大声喝道:“离儿,你今日要是敢从这个房门踏出去半步,娘就死在你面前。”随即尖锐的簪子往里进了一寸,鲜血咕咕往外冒,看着甚是吓人。
季离转头一看,就见殷红的血从母亲的脖子里流出来,染红了她的手。
只见她略微浑浊的双眼死死的瞪着他,好似他要从这个房间离开,她就真的要死在他面前。
“娘,您这是做什么。”季离道:“快把簪子放下来,我立刻给您去请大夫。”
季父也被季母吓了一跳:“老婆子,你快把簪子放下来。”这老婆子急起来,比他气性还大。
“离儿,你今日若不答应为娘,为娘就死在你面前,说到做到。”季母以死相逼。
季离眼眶瞬间通红,双手抱拳蹲下:“娘,您何苦逼孩儿啊。”
“娘这也是为了你好。”季母满脸浊泪。
“您快把簪子放下来吧。就当孩儿求您了。”季离道。
季父也附和道:“老婆子,有话好好说,你先把簪子放下来。”
季母道:“离儿,你到底答不答应为娘!”说罢,拿着金簪又往脖子里进了一点。
季父大惊。
季离大急,连忙道:“娘,您别这样......”
“你到底答不答应为娘。”季母再次重复,好似季离不答应,她的簪子便要再进去几分。
眼见着血越来越多,季父怒骂道:“季离,你是死的吗?说句话啊,你看你娘都这样了,难道真的要眼铮铮看着她去死嘛?”
季离痛苦的合上眼,用尽生平的力气:“娘,您把簪子放下来吧,您说什么孩儿都答应您。”说罢,赶紧吩咐小厮去请大夫过来。
*
小兰小玉求助无门,最终不得不离开。
路上,小兰哭的稀里哗啦,小玉也没好多少,眼眶通红,跟只兔子似的。
回到谈府,两人就拉着二顺商量章程。
二顺想了想,还是道:“二位姑娘,事到如今,咱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去求求风公子,看他能不能出面帮忙、”虽然他不知道风公子身份,但却听说他曾上过战场打仗,想必也是有些人脉的,若是他愿意救小姐,那小姐出来的机会也会大一些。
小兰小玉闻言,不抱什么希望。
她们今天才知道何为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季举人是小姐的未婚夫,年后初八就要成亲了,可如今小姐遇到这样的事情,他还不是躲的远远的。
而风公子和小姐什么关系都没有,甚至小姐还刻意远离他,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帮忙啊?
二顺道:“我知道两位姑娘在想些什么,只是如今小姐危难,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我们都不能放弃和错过。”
若风公子这样还是不行,他都想回秦府求秦明远了。
小兰小玉点头:“如今这般情状,也只能试试了。”
两人二话没说,立刻去风府求人了。
风府的守门侍卫认得小兰小玉,特别是小兰,每个月都会来风府送银钱,他们熟的不能再熟了。
“小哥,麻烦您进去通传一下,就说我们有事找公子。”
守门侍卫倒是没有为难两个姑娘家,道:“两位姑娘,真是不巧,我家公子现如今不在风府,去军营了。”最近公子常常待在军营,很少回府,就算回府,也最多待个半日便离开了。
小兰小玉早就知道守门的会这么说了,心里虽然难过,但也没像在季府那般大喊大叫。
“我们只求见公子一面,就一面而已。”小兰道。
“姑娘,公子真的不在府里。”若真的在,公子断然不会不见的。
小兰不信,径直在府门口跪下了。
小玉见此,也跟着跪下了。
如今她们走投无路,也只能这样把风公子请出来了。
“若是风公子不愿见我们,我们就在这跪到他见为止。”
守门侍卫头大:“你们这是何苦。”
另一个守门侍卫道:“这样吧,我先进去禀报一下风雷,管事,看他怎么安排。”
“嗯。去吧。”
风雷知道了这件事情,知晓公子有多看重谈小姐,立刻休书一封,飞鸽传书送往军营。
风湛收到信,二话没说直接带着风雪赶回。
小兰小玉见到风湛,已经快天黑了。
两个姑娘向风湛说了谈洛的事情,风湛立刻就着手安排了。
临到晚上,窗户口最后一丝光线消失,谈洛双手抱膝,又冷又饿。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阵脚步声,抬眸一看,就见风湛带着风雪和小兰小玉进来了。
其间女狱差走在前头毕恭毕敬带路,生怕怠慢了这位爷。
谈洛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风湛,这大晚上的过来,是特地过来看她的吗?
小兰小玉瞧见谈洛的惨状,哭的眼眶通红:“小姐,您受苦了。”
两个姑娘趴在牢房前,谈洛赶紧起身去拉着她俩的手:“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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