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腾已:“你说什么?”
妈蛋,你抹糖渣的动作如此顺手我差点都没发现呢——才怪!莫凡幽幽道:“我的糖葫芦呢?”
陆腾已盯着手里的书,头都不抬:“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刚刚有个虫族进来了,我和他进行了殊死的搏斗,最终我们失去了你的糖葫芦但是成功地捍卫了人类的尊严。”
莫凡:“……”
要点脸吧,求你了。
陆腾已优雅地放下书,还想说什么,一眼掠过莫凡的手,他的目光一顿:“你吃激素了?”
莫凡:“我吃小羊排了。”
陆腾已:“也是,打激素也没可能好这么快——我现在头很痛,限你一句话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莫凡捋了捋思路,最终干巴巴说到:“拆开绷带就发现它好了——我可能觉醒了什么特异功能。”
陆腾已:“你过来,我看看。”
莫凡蹭过去,摊开白白嫩嫩的爪子,上面没有一丝的伤痕,这么深的伤疤,就好像幻觉一样不见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陆腾已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划了几下,莫凡忍不住想往回缩。
陆腾已:“再动剁了。”
莫凡:“……有点痒。”
“忍着。”
陆腾已抓着莫凡的爪子,翻来覆去地看,莫凡坐得腰酸背痛还不敢动,手心痒还得忍着。十五分钟后,在莫凡期待的眼神中,陆腾已终于放开了手。
莫凡:“怎么样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陆腾已往后一靠,镇定道:“完全没看出来。”
感情您这十几分钟在看花呢?
莫凡心累地捧住脸颊:“我觉得吧,我们做人要往前看——万一真的是我觉醒了什么……”
说道这里,他突然一愣,坐直了身体:“陆腾已!”
陆腾已的睫毛微不可见地颤了颤,他敷衍地,心不在焉地说:“什么事?”
但在莫凡看来,陆腾已还沉浸在思考中,他激动地往前一蹦:“你说,是不是我的分化期终于要到了——我可能要分化成a或者o什么的了!”
在这样的关头,陆腾已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在鼻腔里引发了共鸣,突出的就是一个不屑,一个嘲讽,短短一个音节把他的心情表达得淋漓尽致。
“我觉得很有道理的。”莫凡掰着指头数,“历史上也不是没有人在二十岁以后才分化的。”
陆腾已:“三十岁以后那不叫分化,那叫基因突变。”
莫凡:“诶你别打岔,我认真的!”
陆腾已伸出手,攥住莫凡的手:“我也是认真的。”莫凡一愣,只听陆腾已道:“你明天不要去了。”
床头的灯光稍微有些暗了,莫凡半跪坐在床上,可以看见陆腾已高挺笔直的鼻梁,浓密的睫毛上有灯光晕染,晕得眼瞳泛光。那是一种很有质感的暗红色,类似于年代久远了的金属。
莫凡讷讷道:“那沉酒怎么办?”
陆腾已的手劲逐渐加大:“你这圣母的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
莫凡:“可是……”
陆腾已冷笑了一声:“你让我想起我的副舰长——天天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有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第一次听到我就让他去无人区待了一个月清理清理脑子,你知道是什么话吗?”
陆腾已很少会一口气说这么长的句子,哪怕在他和莫凡打嘴仗的时候,也是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的,短小而精悍,往往一个词打击得莫凡想和他同归于尽,可见陆腾已现在有多么头疼。
莫凡:“什么话?”
陆腾已掀起嘴角:“假如人人都献出一份爱,世界就会变成美好人间。”
莫凡:“噗。”
到底是谁,给一个星盗灌输的这种思想?简直太丧心病狂了。
陆腾已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戳在莫凡的脑门上,戳得他往后一仰:“蠢。”
莫凡一摊手:“那你说怎么办?”
“机甲比赛又不是只有这一次,以后再说。”陆腾已撇过头去,低声嘀咕了一声,莫凡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陆腾已伸手去关灯,“现在,睡觉。”
在一片黑暗中,响起莫凡无辜的声音:“我还没洗澡哦。”
然后是莫凡被丢到地上的闷哼声,陆腾已高贵冷艳地说:“快点。”
莫凡摸着黑进了浴室,他放好水,脱下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胳膊。
既然手掌心那么大的伤口都好了,这个许久之前,在沼泽地里划破的伤口应该是没关系了吧。他伸出手撕下药膏,顿时一股腐臭味直冲脑门,冲得他直翻白眼。
定睛一看,原本以为一直发痒,快要痊愈的小伤口,已经变成了紫黑的颜色,伤口变得更深更长了,那些痒意完全是出于更深的感染,并非是什么痊愈了的征兆。
莫凡站在镜子看,盯着自己看。镜子里的莫凡眼角眉梢都写着“大事不妙”四个字,脸色非常不好。
假如还在军部,有齐全的医疗设备,再不济还能申请去中央行星治疗。可是好死不死的,这里是烂壳星。
和外界几乎没有联系,物资匮乏,一瓶伤药就要上百星币的烂壳星。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清水泼到伤口上时,带来一阵火辣的刺痛感,他咬着牙,感觉自己太阳穴直跳。清洗完毕后,他想了想,将衬衫撕下了一条,缠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又是一阵刺痛。
陆腾已之前说过,已经联系了他的舰队,很快就会到的,先把这几天撑过去再说吧。
——反正说了也找不到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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