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少年没有意识到,尽管还是那张冷漠却又偶尔单纯的脸。
但是那身气质骗不了人。
从里世界过来的人,气质哪会那么和善,再加上少年本身就是一身傲骨的人。
倒是和当年在美国横行的网球界武士越前南次郎一样,甚至有超过的趋势。
让越前南次郎欣慰的同时,有了莫名的悲春伤秋的感觉。
龙马,终于长大了。
再快一些吧,你老爸可正在变老啊。
“哦?什么想法?”越前南次郎装糊涂的扣了扣耳朵。
龙马没说话,直接拿起网球拍向他们自家后院的网球场走去。
“我们再打一场。”
“那可不要输了哭鼻子哦。”
越前南次郎笑着起身,从来未正经和龙马打过网球的他眼里也带着几丝认真。
龙马,今天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觉悟吧。
竹内伦子手里缝补着越前南次郎的衣服,听着后院里砰砰的网球落地声,笑着摇了摇头。
这父子俩可真是,一回家就开始打网球。
这样想着,网球的声音戛然而止。
龙马向屋内走来,运动后的薄汗流入衣服里,少年皱了皱眉,用手擦了擦,看向坐在门旁的竹内伦子,“我去洗个澡。”
欢脱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伦子,我们下个星期就回美国!”
龙马笑着摇了摇头,眼底却是难得的温柔。
臭老头。
“怎么突然回美国了,不是说去训练营的事情吗?”竹内伦子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家老公。
刚刚两个人还在讨论这个事情,打完一场网球以后就这么快决定了?
越前南次郎也坐在台阶上,呵呵一笑,不禁想到了刚刚的场景。
「沉闷的声音响起,最后一颗网球落下。
落在了是越前南次郎的这边。
意味着这一分来自越前龙马。
最后比赛结果:6-2。
虽然还是越前南次郎赢。
但是两个人都知道不是这么简单。
“臭老头,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无我之境对吧?”
龙马用网球拍支撑着自己,单膝跪在地上,气喘吁吁的看向眼前这个当年开启无我之境的人。
越前南次郎没有说话,只是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一脸好整以暇的看向自己的儿子,“怎么说?”
所谓无我之境,一共有三重境界。
千锤百炼,才气焕发,天衣无缝。
千锤百炼,青学的部长手冢国光曾经打开过这扇门。
而最后的一扇门天衣无缝,是无我之境的最高境界,至今也只有武士南次郎在二十年前打开过。
亲手打破这个记录的则是武士的儿子越前龙马,不过也只是在全国大赛决赛和幸村精市的比赛中打开了最后一扇门。
而如今打开了三扇门的少年亲口说出了这种话,不禁让人侧目。
倒是龙马没有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自觉,而唯一的听众越前南次郎也没惊讶自己儿子说什么。
他只是期待着,他的继承人是否能继续说出令他满意的话。
“从来就没有什么无我之境,有即是无,无即是有。”
龙马说着,抬头犀利的看向越前南次郎,“你送我去训练营不也是这个意思吗?”
去他网球训练营做助教,教学生学习最基本的网球拍法和技巧。
每天重复的练习,重复的强调。
在那一刻,龙马知道了越前南次郎想让自己理解的意思。
繁化简,有化无。
正如越前南次郎当年所说,网球只是网球,再华丽的技巧也只是在打网球罢了。
比起关注自己的技巧有多华丽,有多复杂,难以令人琢磨。更重要的是在多年技巧的积累下返璞归真。
从始至终,只是打网球,也只能是打网球。
无论再高超的技巧,打回去就是了。
一直就是这么简单。
是他们想复杂了。
越前南次郎哈哈笑了几声。
龙马疑惑的看着南次郎捧腹大笑的意思,皱眉道:“我说错了吗?”
“没错。”
越前南次郎摇了摇手指,颇有做戏状的用袖子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突然被感动了。”
“喂,假兮兮。”龙马哼了一声,向外走去。
“青少年,我们该去美国了。”看着少年单薄的脊背,越前南次郎挠了挠头,大声提醒道。
少年,我们该启程了。
在越前南次郎看不到的地方,龙马的嘴角也轻轻翘起,“一个星期后吧。”
说罢,摆了摆手向屋内走去。
“切,还挺会耍帅。”越前南次郎回想起刚刚的场景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的笑也越翘越高。。
都快和当年的自己一样帅了。
不过。
“怎么说一个星期后回美国?”竹内伦子问道,“训练营开始之后回美国不也挺好的吗?”
越前南次郎这次也疑惑的挠了挠头,“谁知道你儿子怎么想的。”
听到夫妻俩说话内容的龙马没有在意。
为什么一个星期以后?
网球训练营的工作可以随时结束,但是武装侦探社的工作可不行。
他可没有忘记国木田师兄还给他安排了带中岛敦的任务,而且他也需要和他们郑重的道别,谢谢他们给予自己一个还不错的暑假。
当然他还没有忘记,他另一个师父中原中也。
而且在东京。
还有和黑泽先生他们吃饭以及交代无色之王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另外的一群人。
“阿姨,越前在家吗?”元气满满的声音在越前家门口响起,像是当初少年第一次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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