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时念的突然离去给这个家带来的伤痛实在太大太深,为免触景伤情,以至于这两年节日反倒是不怎么聚了。
“那你肯定有很多压岁钱咯?”温越眼神顿时充满了嫉妒,走过来问:“你小时候压岁钱都有多少啊?”
她的语气里酸溜溜的味道,都快冲破天际了,时星河失笑,反问道:“多少啊?你确定想听吗?”
“……算了算了。”温越撇撇嘴,她决定还是不要伤害自己了,嫉妒太多人会变丑。
时星河:“你呢?”
“我?一两百块钱顶了天了,而且被我妈拿去保管之后再也不见踪影。”拿压岁钱仿佛都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温越追忆着往昔,感慨道:“我因为赚钱比较早,后面都是我给小辈们发红包了,可我也只是个不到二十七岁的宝宝啊。”
时星河眸光微动,抬手摸摸她看起来毛茸茸的头发。
温煦刚好晃晃悠悠地从旁边经过,隐约听到红包两个字,立马伸着脑袋问:“姐,今年给我准备多少压岁钱?”
“都快二十岁了,还压岁钱呢?”温越愤怒地撸起袖子,走过去揍他:“你怎么不说孝敬孝敬我?!”
姐弟俩你打我一下,我拽你一下,最后扯作一团,整间屋子又喧闹起来,充满了过年的气氛。
小区有一位赵奶奶,去年下半年老伴儿离世了,子女都定居在国外,过年就一个人。
本来是想把她邀请过来一起吃饭,但是她怕给人添麻烦,怎样都不肯。
晚上饭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之后,林春茹用两个保温桶分别装了许多好吃的菜还有刚煮好的饺子让温越赶紧趁热送去。
结果轩哥被温越的两趟摇摇车收买之后,立马对她感情急速升温,就这样黏着她不肯撒手,也不肯让她出去。
“阿姨,我去送,我去送!”温煦很积极地接过了任务,然后跑到时星河面前,扬声道:“姐夫,外面天有点黑,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吧?”
这声姐夫叫得猝不及防。
时星河挑了挑眉,欣然应允:“当然可以。”
温煦无声歪了歪嘴角,拎着保温桶走在最前头,时星河起身迈着长腿从容跟上。
周雅婷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一个滑坐到温越身旁,严肃道:“你有没有注意,刚才温煦一脸‘我要搞事’的表情?”
“注意到了。”能不注意到吗?温煦这个人向来都是用脸说话,有时候想干点什么全都写在脸上了。
温越的脸上露出个看穿一切的笑容:“中二少年欢乐多,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