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醒一醒!”
“别睡了,起来嗨!!”
“姐夫?姐夫?”
“救命啊,这要怎么回去?”
时星河含糊地说了几句醉话,却怎么都叫不醒。
温煦抱着头崩溃,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温煦试着把他搀扶起来,他虽然也是男人,但还是少年体格,喝醉的人又死沉,他艰难地架着时星河走了一段,满身都开始冒热汗。
他努力地托着时星河,喘着气,咬牙想骂人了:“看着挺瘦的,怎么、这么重、啊!老子要死啦!”
这里离他们住的楼栋其实只有百来米的距离,可这么短的距离现在在温煦眼里被无限拉长了,遥远得仿佛无论如何都到达不了。
又困难地挪了几米远,温煦突然脚下一个踉跄,原本就力气不济的他摔倒在地上,而时星河不偏不倚倒在他身上,砸得他闷哼一声。
温煦就这样躺在地上,嘴里哈着白气,也顾不上会被骂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想给温越打电话求助,让她下来帮忙。
岂料打给她居然不接,他又往家里打了一圈,仍然是没有人接,估计这时候都忙着。
总不能大冷天的就一直这样躺在地上吧。
温煦无计可施了,惨叫一声,只得认命地重新爬起来,凭借着自己顽强的意志力将时星河又是背又是架,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是将时星河给弄回家。
“怎么了这是!”温越目瞪口呆,一惊一乍地帮着将时星河扶回了自己的房间。
温煦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将他放倒在床上之后,一屁股坐地上缓了缓,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才有气无力地道:“他刚才,喝了点酒。”
温越一听立马用眼睛横他。
“他为什么会突然喝酒?你干吗了?”
“我没干啥呀,他就是喝了点酒,等他醒了你自己问。”温煦怕被她捶,心虚地转开眼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摇摇晃晃跑到外面去了。
温越立即跟在他身后关上了房门并反锁了,回到床边坐下,一巴掌拍到时星河身上。
“够了,别装了。”
床上的人睁开眼睛,眸光清亮,哪里像是喝醉了的样子。
“你怎么还装醉欺负我们家小孩啊,过分了啊。”温越对他进行道德上的谴责。
时星河枕着自己的手臂,潋滟的黑眸含笑注视她:“你呢?你不也欺负他?”
“胡说八道。”温越装傻。
“我都看到你了,拿着手机在角落里躲着tōu • pāi 我们,从我们喝酒开始。”时星河问她:“他电话给你求助时,你为什么不接?”
温越被拆穿了也不尴尬,有理有据道:“他既然选择独自解决,那么我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啦。”
记得温煦特地问过她时星河的酒量和酒品,她大概猜到温煦的一些思路。
可她那时候是随口胡说的,她口中的酒品差是因为时星河喝了酒就喜欢干一些不是人干的事儿,结果这个小天真居然就相信了,还主动跑去招惹时星河。
不过时星河装醉也就只是想跟他玩玩,不会把他怎么样,她刚才才放心的跑路了。
“不错,你是个好姐姐。”时星河对她竖起大拇指称赞。
温越冷哼道:“你这个姐夫也不赖。”
时星河笑起来,温越问:“怎么样?你觉得他原谅你了吗?”
“嗯。”时星河很自信:“肯定的。
温越撇嘴,用手轻轻揪了揪他的耳朵:“真是便宜你了,就应该让你喝醉酒跳艳舞给我看。”
“……………”时星河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他觉得自己是时候慢慢学着淡然了。
马上就要开饭了,他这么一直装醉躺着肯定是不行的。温越就装装样子,去打了盆水来给他擦了把脸,又给他喝了半杯蜂蜜水,然后跑去告诉他们时星河醒了。
开饭的时候,时星河眸光温润,面带笑容地准时出现在了餐桌边。
温煦不时偷偷地打量他,迟疑了一会儿最后主动帮他倒了一杯果汁。
时星河接过,微笑着说道:“刚才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温煦连连摆手,干笑着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小混蛋,鸡腿吃不吃?”温越从厨房拿了个鸡腿出来,递给他。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给我鸡腿啊。”温煦这样说着却还是兴高采烈的接过来啃。
看他姐毫不知情的样子,也没过来捶他,还一脸和气地给他鸡腿吃,那么表明时星河刚才肯定没跟她说什么。
他稍稍松了口气,心里一直压着的那股怨念也似乎不知何时消散了。
咬着鸡腿心里想,就让往事随风而去吧,只要他姐以后过得好就行。
温越一家加上周雅婷一家人在热闹的欢声笑语中吃完了年夜饭,又一起看起了春晚。
不过现在看春晚俨然只是走个形式,电视上闹哄哄的唱歌跳舞,大家坐在沙发上该干什么的干什么。
轩轩闹着要吃巧克力,正在周雅婷怀里扭来扭曲吵闹着,周雅婷哄了一会儿表情开始扭曲起来,眼见着就要上演母慈子孝的场面了,周妈妈和林春茹在姐妹群里研究着怎么发拜年小视频,讨论得特别热烈,温煦正帮周爸抢红包,他手气好,抢了个大的,两人激动地抱着手机大笑。
温越穿着毛茸茸的睡衣,很自在地将一条腿搭在时星河的腿上,边嗑瓜子边看电视。
时星河这一整天下来有种很新鲜的感觉。
他的家庭氛围其实算是不错的,只是老爷子为人严肃且规矩多,每次家庭聚会都是和睦有余,温馨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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