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是周葵教她说的,果然梁时镇马上就说:没什么不方便的,过来吧。
陈言过去的路上还去菜市场买了一点水果,到他家的时候,她居然又有点紧张了。
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过他了。
陈言按了门铃,梁时镇很快就过来开门了,他穿着灰色家居服,面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
他没有戴眼镜,眼镜微微眯着,有点雾茫茫的。
“来了。”他冲她笑了笑,“说了不是什么大病。”
“都这样了还要强撑吗?”陈言进屋换了鞋,放下水果就过来扶他,“你快回床上休息吧。”
陈言扶着他回了床上。
这也是她第一次进他的房间,仿佛闯入了禁地一样,让她有点心跳加速。这就是梁时镇的卧室诶。
装潢跟外面一样简洁大方,但似乎要更冷清一点,屋内都是他的味道,还有很多他生活的痕迹。
桌子上的水杯,笔记本电脑,浴室门口衣篮子里他换下来的衣服,还有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和眼镜。
所有的一切都让她心动。
梁时镇躺下之后,她有些不知道该干嘛好,偏偏那人又望着她,弄得她更手足无措了。
“你肚子饿吗?”陈言问,“吃东西了吗?”
梁时镇摇头,“没有胃口。”
“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吗?”
梁时镇顿了顿,恩了一声。
事实上是他生病到现在都没有进食过,没有胃口,陈言没有直播,所以才越拖越严重。
“我给你煮粥好不好?”
“我想吃面。”梁时镇说,“就是你平时经常吃的那种。”
“好啊,那你等等我。”
陈言飞快地去厨房煮面了。
梁时镇的冰箱里,很多食材都变质了,有一颗小白菜,居然还是她搬出去之前买的,梁时镇都没吃。
他难道一直都没有进过厨房吗?
陈言把坏掉了的食物都丢了,用鸡蛋给他煮了一碗拉面,端进去的时候他又说自己吃不完,要跟她一起吃。
陈言只好又去取了个碗来把面分了。
她也是真的能吃,即便已经吃过午饭了,这会还是把那半碗面都吃掉了。在她的带动下,梁时镇也勉强吃完了。
陈言很满意,她把碗拿出去洗了,然后又给他倒了水,喂他吃了药。
弄完之后梁时镇出了一身的汗。
陈言怕他难受,问他要不要换衣服。
他说想换,又说:“麻烦你去衣柜帮我拿一套衣服。”
陈言本来是想出房间让他自己换的,既然他提了,她自然不好意思把他一个人丢在房间找衣服。
她只能到他衣橱去找衣服。
梁时镇的衣橱,在磨砂推拉门后,进去后,她被整整齐齐的衣橱间为难住了。
挂在外面能看见的,是各式各样的西装、衬衣,以及平时穿的休闲服装,像睡衣家居服这种私密的衣服,应该是在隔间或者抽屉里的。
她不拉开的话,是找不到的。
偏偏梁时镇又没有告诉她是在哪一个屉子。
她只能试探性的拉开一个屉子。
是围巾。
再往下一格,是领带,再往下一格,陈言抽出五厘米就马上合上了。
是他的内裤。
陈言手心都出汗了。
知道禁区在哪之后,她接下来的动作就利索多了,很快就找了一套舒适的家居服。她拿出来,问了梁时镇一声:“你能自己换吗?”
梁时镇很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我没力气……”
陈言顿了顿,小心地看着他:“那我帮你换?”
梁时镇挺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麻烦你了。”
“没关系。”陈言说,又像是给自己打气似的,“反正以前我爸喝醉了我也经常帮他换衣服的。”
梁时镇突然就很想说我自己来吧。
陈言伸手把梁时镇扶起来,然后像一个要动手术的医生一样举着双手看着他,“我动手了哦。”
梁时镇:“……”他还真有点紧张了。
陈言望着他,拼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把他当爸爸就好了!
可是那张脸明明就比她爸英俊得多了啊。
陈言帮他解开了衣服纽扣,由上往下,一颗一颗,解到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她的手背碰到了他的腰腹,硬邦邦的。
陈言感觉自己耳朵要烧起来了。
给他脱了衣服,又拿毛巾给他擦了一下背,再给他穿上,拿起裤子时,梁时镇抓住了她的手腕,“裤子我可以自己来。”
陈言松了口气,“那你自己来。”
然后就逃也似的出了卧室。
十分钟之后她来敲门,“梁时镇,你好了吗?”
他在里面恩了一声。
“我出去买点菜,你冰箱都空了。”陈言隔着门说。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梁时镇说:“陈言,你进来。”
陈言推开门走进去,“怎么了?”
“我睡不着。”他说,“陪陪我。”
大概是因为生病,他的语气很轻,透露出一股虚弱和央求。
陈言一下子就心软了,“好。”
她走到床前在地毯那块盘腿坐下,手肘撑着床沿盯着他,梁时镇侧躺着,睫毛轻颤,“言言。”他叫她。
“怎么了?”
梁时镇似乎没想好要跟她说什么,因此叫了她一声就沉默了。
“我爸前两天联系我了。”陈言主动捞起话题,“跟我要钱,我听你的话,一分没给。”
她来这之后,他爸有找过她,她本来不接电话的,后来他爸给她发短信说要报警,她才按照梁时镇教的,告诉他自己到广东打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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