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这套衣服就那样消失了,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孟梁观的衣橱里久别重逢。
岁初晓把衣服拿起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是一股清爽好闻的洗衣液的清香,并没有常年挂在那里的灰尘气息。
也就是说,虽然没有人穿,孟梁观却一直做着定期的清洗。
想到这里,岁初晓的心里又酸又暖,还有一些小小的骄傲。
原来,他是从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喜欢她了呀?
臭拽,竟然都没有让她知道。
亏了他18岁生日的时候,她还鼓起勇气问过他,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他记得他当时还拽不拉几地告诉她,学生就要以学业为重,谈恋爱什么的都是毕业以后的事情。
切!
悄悄地收藏人家的衣服,孟学长就是这样以学业为重的吗?
岁初晓去给孟梁观送午餐的时候,没有给他打电话。
所以,她在前台就被拦住了。
当她说明要找孟梁观时,前台那位高挑漂亮,画着精致妆容的小美女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眼,以冷淡而程式化的口吻问:“您有预约吗?”
预约?还真没有。
小美女又扫了岁初晓一眼,公事公办地说:“不好意思,没有预约,您不能上去。”
“那好吧,我跟他联系一下。”
什么惊喜不惊喜的,现在只要可以把饭菜送上去就可以了。
岁初晓无奈,拿出手机给孟梁观打电话。
电话打过去,却没有人接听。
她只好笑着再对小美女说:“我没有打通他的电话。麻烦您帮忙转交一下可以吗?”
小美女清淡而优雅地甩她一个白眼,说:“不好意思女士,我们不负责转交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
岁初晓没有了办法,刚打算回去,孟梁观的电话却回了过来。
她把事情说了一下,孟梁观就让她把手机给了那位小美女前台。
刚听了一句,小美女的脸色就变了。
她连连点着头,毕恭毕敬地说:“是,是孟总,我知道了,是,现在就放行。”
岁初晓很抱歉,她看见小姑娘把手机还给她的时候,手都在发抖,嘴角的标准微笑都快挂不住了。
“太太对不起,我现在就送您去电梯间。”
岁初晓颇过意不去,人家不过是按照公司规定做事,明明是她给人家添了麻烦。
她连忙说:“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好。”
虽然她这样说,那位女孩还是坚持把她送到了电梯间。
看着电梯门合住,女孩子拍了拍胸口,对刚刚送资料回来的同事说:“吓死我了,我还是第一次在电话里听见孟总的声音呢。”
同事羡慕嫉妒地问:“快说说,什么感觉?”
“又低又醇,性感死了!不过,我都要被吓死了,原来刚才那位真的就是传说中的小孟太太啊!”
小美女拿起小镜子照了照自己,叹息着说:“长得也没有多么倾国倾城嘛!咱们老板对他怎么就那么死心塌地?”
同事叹口气,油油地说:“也许,这就是爱情吧!”
岁初晓到达大厦30层以后,是蒋特助接的她。
蒋特助用工作卡又刷开了几道门,才最终带她到达了孟梁观的总裁办公室。
蒋特助把她带到以后就出去了。
岁初晓打量了一下这间装饰低调却考究的办公室,把车钥匙和保温食盒都放在老板台上,就在孟梁观的办公椅上坐下来,轻轻地转着椅子等他。
这间办公室以前是孟爷爷的,里面的装饰和家具也还都保持着老人家当年的风格。
阔大的老板台,森立的书架,除此之外最显眼的就是那片大落地窗。
窗外,整个城市的风景尽收眼底。
窗户边,曾经摆放过一张小小的学习桌。
孟爷爷当年是做纺织起家,后涉足电子,医药,再到房产、酒店、旅游等多个领域。
岁初晓目前所处的这栋大厦还是孟爷爷在世的时候建成的。
它既是清城的地标性建筑,更是孟爷爷商海拼杀一生的丰碑。
孟爷爷只有孟伯伯这么一个儿子。
只可惜,在孟氏发展的方向上,他们父子的意见一向不和,分歧最严重的时候差点闹到父子成仇。
孟爷爷在对儿子失望以后,却发现他唯一的小孙孙从小就有着那么一股子杀伐决断,沉稳淡定的气质,很有自己当年的模样。
于是,他就把所有的希望都倾注在了孟梁观的身上。
孟梁观说,他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已经被爷爷抱着在谈判桌旁听他跟人谈生意了。
后来他上了小学,只要一放学,司机就会把他接到爷爷的办公室里来。
别的孩子放学是回家,他放学却是“上班”。
有时候,他的课堂作业都是在股东大会上,一边听着那些大股东们吵架,一边写完的。
后来爷爷因为身体原因退居,孟梁观就开始跟孟伯伯一起执掌孟氏。
甫一上任,他就展现出了超强的商业天赋。
面对外界的赞誉,孟梁观却淡然得很。
他曾经自嘲地对岁初晓说:“什么天赋?从小耳濡目染,就是个傻子也会了。”
岁初晓还记得孟梁观大学的时候,每逢暑假他的同学都到处旅游玩耍,他的暑假却几乎都是在孟氏大厦度过的。
时间长了也没见他烦过,跟爷爷谈起公司的事情来,依然是一副乐在其中、踌躇满志的样子。
可是,只要岁初晓一放假,他就会有意无意地向爷爷透露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烦啊,累啊,无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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