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河自金子卿的手里接过了卷宗:里头的死者是个卖字画的,平日里也做些代写的营生。
因为穷,他没什么朋友,父母也是早亡。
他两天前在自己的屋里死于非命,但因为本身没有要好朋友,是在几天以后尸体都臭了有些腐烂了才被人发现。
“卷宗里虽然也有其他几个类似营生的人,但他们都多多少少有朋友。”可如果真要做什么隐秘的事儿,还是找个无亲无故的人来得容易。
不过,代写的书生既然死了,这线索也基本上算是半断了。
“左右也没什么事儿,要不我们去现场看看?”
因为那书生没有亲朋,所以尸体并无人收敛。
因这案子发生在新老京兆府尹交接的档口,衙门的人也还没来及肃清现场,只留了几个人在周围里把控。
萧楚河暗自挑眉:“怕你受不了。”
“哪有什么受不了的,去了再说。”金子卿一马当先,说是急着去现场,不如说是因为两个人挨得太近,气氛有些暧昧,她想要尽快跑掉。
萧楚河回头,看向金子卿落荒而逃的背影,没来由的笑了一下。
他自顾自驱动起身下的轮椅,二人依据卷宗上写的内容,往案发现场走。
行走间,金子卿的眸子四处在瞥,似在观察着什么。
路上,有衣衫褴褛的乞儿瞧着金子卿衣着金贵,大着胆子上前来要赏钱:“好姐姐,求您给点赏钱吧,我都好久没吃饭了。”
金子卿瞧着他们的模样,便是从怀里掏出了锭银子,倒是一点也没有大家族贵小姐,看不起平民乞儿的劲儿。
被杀的书生姓王,住的有些偏远,二人走过半晌方才到了地方。
初到门外,便觉里头隐约的穿出一股子的味道,令人作呕。
瞧着金子卿俏脸惨白,面色如灰的模样,萧楚河暗语一声逞能,却见眼前那人儿像是真禁不住挑拨般一马当先冲了过去,抬起脚就踹开了门。
只见屋里头的书生死不瞑目,连带着蝇虫缭绕,也多亏了现在是秋冬季节,不然那里头的场景怕是要惨不忍睹了。
可就是这般,金子卿还是白了脸——哪怕她重新活过一遭,见过了不少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可这实打实的尸体却还是第一次见着。
一股子酸水从胃口里涌了上来。
“出去吐。”萧楚河的声音很淡,金子卿却如蒙大赦,立刻捂着嘴就跑了出去。
萧楚河的眉梢暗动,便是喉咙里发出了声微不可察的笑来。
虽然心里头很想顶住那种恶心感再去看两眼,可是却无奈身体上不允许。
萧楚河也不多为难她,观察完现场后便走了出来。
金子卿见了他,忙追问了句:“怎么样?你看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