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国是颓丧惯了的,拿不出什么好玩意儿,也在常理之中。”令妃扬唇,说出口的话毫不避讳,尽是讽意。
尊太后本就不喜萧国,如今听了令妃的话,倒是喜笑颜开,令妃顺势提议:“卿美人虽送不出什么出挑的东西,可今日却是尊太后的大寿之日。嫔妾听闻,卿美人最善歌舞,不若为尊太后献舞一曲,当如何?”
金子卿抬眸扫过令妃,唇角却是微不可察的扬起了一抹笑:“嫔妾遵旨。但跳舞需换舞衣,请尊太后容嫔妾去更衣,稍后便回。”
“去吧。”尊太后今日高兴,倒也和顺。
令妃挑眉看向金子卿,悠悠然拿起了一旁的酒盏,随后对着身旁的贴身婢女吩咐了些什么。
金子卿领了命,带着星河去往偏殿更衣。
送舞衣来的竟是令妃身旁的宫女妙玉,星河见了不由一怔,心中登时便觉得不妙。
妙玉眉头一挑,便见一个小宫女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手中拖着的是一方海棠红舞衣。
“令妃娘娘吩咐了,让卿美人穿着这舞衣,去舞《长乐》。”
“什么!”星河闻言一惊。
金子卿斜看了那舞衣一眼,却是一笑:“令妃娘娘莫不是弄错了?这《长乐舞》在宫中,不是禁忌吗?”
“美人糊涂,我白夜浮屠城何时把《长乐》视作禁忌了?”说着,妙玉眸色一厉,接着道,“卿美人,这舞衣在这偏殿里可是唯一一件,您若是不穿出去舞,便是对尊太后的大不敬,是死罪,奴婢劝您还是小心谨慎的好!”
“如此,本宫怕是骑虎难下了?”金子卿挑眉,眸光却在不经意间落在了那送衣来的宫女身上,吩咐道,“本宫要更衣,妙玉姑娘便先退下吧。”
“如此,美人便先准备着吧。玉莹,还不放下衣服赶紧走?”
名唤玉莹的人奴又惊了一下,放下托盘的手都在忍不住的战栗,见她要退,金子卿忙道:“慢,这长乐舞衣过于复杂,留她在这儿一同服侍本宫换衣吧。”
“这……”
“令妃执意要让本宫舞《长乐》。若是因你阻止玉莹陪本宫换衣导致衣物损毁不能舞,你觉得自己担待得起吗?”提起令妃,妙玉不由一惊,只得命玉莹留了下来。
瞧着眼前人惊恐的模样,金子卿刻意放柔了声音,问道:
“你是长乐宫的旧人?”
玉莹一惊,忙抬眸看向金子卿,颤声道:“是!”
那次,金子卿无意间走进长乐宫后险些被尊太后驻守于长乐宫旁的守卫发现,便是玉莹在危机时刻救下了她。
玉莹本是长乐宫中的掌事宫女,可却因长乐宫落败而在宫内杂物房蝇营狗苟,偷生而活。
因思念旧主,玉莹常偷偷入长乐宫,遂对宫内的每一条密道都很熟悉。
那日,金子卿逢玉莹救助,心中虽有千百疑问却无法提。
‘你身上没有那些楚国身上令人讨厌的味道。你和我曾经侍奉的主子一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但因为你是萧国,我会指引你从密道出去。’玉莹眸色躲闪,显然并不太愿意和其他人做过多的接触。
金子卿不知道她受过什么苦难,但唯一可以坚定的是她们确实是同一路人。
当时,金子卿许诺:“当年权妃以舞闻名天下,她自创的《长乐舞》成了尊太后心中的禁忌。再不过一月便是尊太后的寿辰,我会想办法为尊太后献舞。到时定会有人刻意刁难逼我跳《长乐》,你便随送长乐舞衣的宫女一起再来见我。”
所以,金子卿当时执意要送寿山石的原因便是在赌——赌令妃会不会刻意刁难,让她跳《长乐》受辱。
金子卿看向眼前战战兢兢的人,从怀中拿了翡翠戒指,将上面的花纹按压在玉莹的掌心,问道:“你可曾认识这花纹?”
玉莹一怔,小心摸索了一个轮,面容不由一白,惊道:“这!这是她的翡翠戒指?!”
“谁?是谁的?”金子卿猛地一把抓住了玉莹的肩膀,低声道。
“她,她是……”